粼粼的水波反射着迷离的月色,在石屋的墙上印出幽幽的波纹。
石屋的房门发出了一声“吱呀”。
长孙红被这一声声响惊回了神,猛地推开了无花。
一个轻衫少年已走进了这个屋子。
昏暗的灯光下,他长身玉立,满面笑容地对着长孙红和无花抱拳,道:“在下丁枫,见过七绝公子、长孙姑娘。不请自来,还请二位恕罪。”
无花敛了手,端身而立,面色冷淡而疏远地瞧着来人。
反是长孙红脸上尚带着几分惊慌,此刻又染上了几分怒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丁枫几眼,冷冷道:“丁枫?你不是神水宫的客人,是怎么进来的?”
丁枫还笑着,笑容更是温柔可亲,只道:“在下自是有在下的法子的。长孙姑娘觉得水母阴姬了不得,便下意识觉得这神水宫是连只公蚂蚁都进不来的,可就错了。”
他虽是回答着长孙红的问题,眼神却慢慢转向了无花:“若真是谁也进不来的,那那位司徒少宫主又是怎么来这世上的?”他调笑道:“由此可见,想进神水宫,可不怎么难。”
长孙红有些忌惮地瞧着这位少年,实在是为他那谈及神水宫时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感到困惑。
无花却是淡淡道:“那么,不知丁施主进神水宫是为何呢?”
丁枫微笑道:“自是为了七绝公子。”
长孙红猛地打了个激灵。
无花挡在了长孙红身前,宽大的衣袖带起了劲风,在空中开出了一朵浪花。随着一阵衣帛破裂的声音,几枚七星镖落在了地上。
无花冷冷的看着还在笑着的丁枫,不悦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丁枫抚掌道:“好功夫!只是,七绝公子如此护着长孙姑娘,又将秦小姐置于何地呢?”
长孙红怒道:“秦舒窈!你是那贱人的……啊!”
无花推了她一把,赤手挡下了丁枫一掌。
丁枫和无花在不算宽敞的石屋内过着招,仍笑道:“还请七绝公子劝劝长孙姑娘,总是这么不会说话,今日公子能护着她,明日公子护不住了,可怎么办?”
长孙红扶着桌案,恨恨地瞧着面目英俊的丁枫,心里直骂秦舒窈,但到底嘴上不敢再多言。
无花却叹道:“你不是舒窈的手下。”
丁枫抿着嘴笑了笑,竟是带出了几分羞涩:“秦小姐,若是排资按辈,该是我长辈,长辈被辱,在下若是置之不理,被师傅知道了,定是要逐我出师门的。”
无花一愣,也就是这一愣,丁枫指尖银光乍现,一枚银针划过无花身畔,直直刺入了长孙红的腿中。
一击得中,丁枫果断收了手,如释重负地笑道:“这下好了,我也好与师傅交代了。”
长孙红跌坐在了地上,一脸煞白,只觉得整条腿又麻又木,竟似千金重,只几瞬便感觉不到那腿的存在了:“你!你!我的腿!你在暗器上涂毒!把解药给我!快把解药给我!”
无花惊愕的瞧了眼拖着腿想往自己这边的爬的长孙红,看向丁枫,道:“施主潜入神水宫却大动干戈,此举,难道不怕惊动水母阴姬和石观音?”
丁枫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伸手从袖中拿出一物附上,道:“自是不怕的。石娘娘在秦小姐手里吃了大亏,想来,若是再想出手,娘娘心里也是要多思量几分的。而且,七绝公子是否要告知令尊今日之事,还请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无花谨慎地接过了丁枫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黑色檀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圈展翅蝙蝠:“这是……”
丁枫笑道:“想来公子心性高洁,只是碍于石娘娘,方才进退两难。只要公子想,带着这个,必定不让公子失望而归。”
济南,丐帮的香堂重地,偌大的厅堂里摆着两排紫檀木椅子,两边的椅子上却只坐着两位年少俊杰。而香堂内外,所有丐帮弟子都被支使了出去,百米之内,竟是除这两人外,再无第三人。
南宫灵看着眼前这位俊秀的富家公子,苦笑道:“原少庄主既然都已知晓了,为何不去揭穿在下?无争山庄的名头,就是原少庄主手里半点证据都没,话一出口,想来江湖之上,也多的是人相信。”
原随云笑得温雅,只道:“南宫少帮主言重了,你与令兄、令尊的事牵连无数,又有楚留香涉及其中,事实大白于天下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如此,在下又何必出这个风头?”
南宫灵脸已渐渐发青,怒火已发作,却又终于勉强按捺了下去,道:“那么原少庄主今日前来将此事挑明,又是想做什么?南宫灵如今也就这把子力气可以使使了,实在是没什么能为原少庄主效劳的!”
原随云浅笑了一声:“南宫少主自谦了。”
他无神的眼睛深邃而寂寥,神色淡淡,缓缓说道:“楚留香欲往神水宫去,顺路的还有在下的未婚妻。原某却有些私心,不欲香帅与吾未婚妻走的太近。又恰好得知香帅对任夫人心向往之,所以不得不请南宫少主行个方便,领香帅去见一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