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台浚眼看着十口大红箱子被抬进自己的门,很是不解,正要询问,陆子聪却又是一揖,“大人,陆某是来求亲的……”
轰——
湛台浚有些站不稳,求亲?这整个院子里,除了安心,他要向谁求亲!
陆子聪不急不缓,再次行了一礼,方道:“大人,陆某想求娶安心姑娘。”
湛台浚冷笑,“陆公子不是忘了昨日安心姑娘认陆家老爷为义父的事了吧!”言外之意,你和安心是兄妹啊!
陆子聪好不怯懦,只道:“其实在下一开始并未对安心姑娘动心,后来见她对一个小孩能如此关心,可见她心地善良纯真可爱,不知不觉,陆某动了恻隐之心,昨晚入暮之后,脑海里全是姑娘的影子,陆某觉着自己一定是喜欢上安心姑娘了,遂一大早请了父亲的意,这才来……”
陆子聪指了指满院的红箱子,笑了笑。
湛台浚脸色有些绿,一个贺霖他还没问清楚呢,怎么就来了一个陆子聪,他和安心可是义兄和义妹啊。
陆子聪似乎看懂了湛台浚的心思,忙又补到,“嚯,这当然还要问过湛台大人的意思,其实陆某,陆某不是家父的亲生儿子……不知这样说,湛台大人是否能够理解一些了?”
“不是亲生父子?”
湛台浚惊了一下,一个陆家他查了整整三年,昨日才能得见陆老爷的真容,怎的今日就知道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秘密,陆家为何要隐瞒此事,又是如何隐瞒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陆子聪,他到底是谁,值得整个陆家为他遮掩!
湛台浚定了定神,语气不善,“此事怎能说听本官的意思,本官觉着应该听安心自己的意思才对。”
说着,挥了下手臂,“所以,陆公子还是先请回吧,一切等本官问过安心姑娘的意思,再作答复。”
陆子聪也不恼,应了声是,“那陆某就拭目以待了!”
湛台浚又挥了挥手,“本官今日有些乏了,若是陆公子没别的事,便请回吧!”
陆子聪闻言不怒反笑,施礼道:“便不扰大人的清净了。”
说完要走,却被湛台浚喝住,“这些东西恐怕也不大适合放在本官这里,还请陆公子一并带走。”
陆子聪无声的点了点头,给挑夫头头使了个眼色,挑夫复又领命往回送。
湛台浚没有停留,转身离了正院朝自己的厢房去了。
陆子聪现在原地,唇角斜起一个弧度,一手拿扇轻拍着掌心,直道,“湛台大人,有趣,有趣……”
阿牛见大人走得急,忙上前将他拦在了回廊里,忍不住提醒到,“大人还是不要回去,等安心回来,阿牛觉得安心应该有事想跟大人说道说道。”
湛台浚望了一眼自己的卧室,问到,“阿牛,究竟出了何事?”
阿牛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湛台浚禀告着,还特意强调了。
“不过,安心也是不得已的,那时候情况很糟糕,她如果不那么做,那整个西斜苑会被闹得没完没了,后来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便想着去衙堂寻您,想向您亲自道歉呢!”
湛台浚闻言一愣,“她放了女人到本官的院子里?还三个?”
阿牛看着他,见他脸色没有黑,于是点点头。
“你说安心出去找本官了?”湛台浚又问。
阿牛也点点头。
湛台浚忽然就笑了,对阿牛说,“去把安心接回来。”顿了顿,“直接带到本官的院子里。”
阿牛领着命去了,却见湛台浚大步的朝自己院子里走,他有些搞不懂,平日里大人遇见这事,可是躲都来不及的,怎么的今日就反常了?
不待出苑门呢,就见安心火急火燎的朝门里赶,抓着他就问,“大人呢?大人回来了吗?”
阿牛点点头,“该帮的我可是都帮了,下面就看你自己造化了,大人在自己院子里等你。”
安心一个激灵,这事儿还是朝最坏的方向走了吗!她一路上都在想象自己的死法,最惨的莫过于被湛台浚瞪死了吧!
进了院子,阿牛就走了,安心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小心的抬脚上楼,刚走到书房门口,却见湛台浚的卧室里,三个女子衣衫不整的羞着脸出门。
安心心里咯噔一下,贴着墙壁不想上前了,一路目送着三个女人走远,她才反应过来,只见湛台浚散着衣衫斜靠在门上,抱臂打量着她,嘴角有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到了什么?湛台浚面色温和,语气冰冷。
“没、大人,我什么也没看到!”
安心陪着笑,连连摆手后退,却被湛台浚闪电般的速度带进了门里,将门快速合上。
安心僵在他怀里,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她忽然回忆出二人所有的亲密的画面来。
第一次是她为了救他,碰了他的唇,第二次是他关心她,吻了她。
即使如此,她们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靠的如此近,如此的长时间贴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