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几首诗一出,满堂之人,一时都浸在震撼里,迟迟不能从字句的意境中抽离。
只怔怔坐着,多年以来学习过,背诵过,写下过的诗文仿佛全部被那几首诗句的清辉压下去,再抬不起头。
哪怕是荀先生,稷下学院同行的长老,白马书院这边的大家们,都无法开口评说一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世间竟有这般文字。
再看台上那写出传世诗篇的年轻人,只感觉脊背上一阵发麻。
“…… 原来诗文,尚能写到这般境地。往日所读,竟似井中观天。”
“闻此数篇,方知我辈毕生研磨,亦难望其项背。”
“一个人,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能写出……等等!他还要做什么?他为什么站到了词才子跟前!难道真的要连续挑战?”
这一会儿众人似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那人是夸下海口的,他要挑战四个,而且每一个都能做出作品压得住此项守关才子,让他们连点评都不敢点
如今诗这方面已经证明,那词……
此时的词才子看着面前准备提笔的沈安心,内心已经疯狂咆哮:不!不可能的,一个人,专研一道已然艰难,怎么可能连词都……
沈安心落笔,每一个字写出来仿佛都在用重锤砸词才子的胸口。
萧砚宸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俩,见沈安心又动笔了,赶紧上前,帮忙念:“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萧砚宸倒吸一口气,好词,光是开头,便有纵观古今,气吞山河的气势,
仿佛能看到历史长河流过,无数英雄留下的事迹。
下方所有人早已经站了起来,光是这一句,似乎就已经注定结局。
可很快,众人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停笔了?
沈安心僵在那边,悬笔未落。
对面的词才子见她如此,被吓停的一口气终于从刚刚的‘大江河’中呼出来,随即看到沈安心直接划掉了那气势磅礴的第一句,神情兴奋的扭曲起来。
“怎么?沈大人是忘了?”词才子此话就是暗示沈安心的作品都是背好的,不是自己的,所以这一会儿忘了。
虽然的确不是自己的,但沈安心完全是对着系统面板抄写,自然不会忘。
沈安心转转手腕,“急什么急?我怕写的太好,把你的道心也打碎了,想着换一些缓和一点,你还不识好歹。”
猹猹:【宿主,怎么了?】
沈安心:【虽然古今第一的词也有争议,但这首算的上争议中的顶尖,可我才发现后面的不好抄啊,都是历史人物,典故。这可不是山山水水,圆谎都没法圆。换一首。】
刚刚还担心是不是出问题的心声会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则是焦急的等待着,他们不相信这样的赌注之下,沈安心能好心缓和,也许是真的写不出那种极品到让人不敢点评的词,故意在这里找台阶呢。
可是下一秒,沈安心又开始重新落笔。
这一次没有停顿。
沈安心:【皇帝中写词最好的。写词中,身份最高的。】
这样的介绍,心声会员们一听,顿时心痒难耐。
啥?皇帝?皇帝写的词?真的能碾压专心研究诗词的大家吗?
但随着萧砚宸一字一句的念出,所有人只感觉脑子嗡嗡的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恍惚间,所有人都被一股苍茫愁绪拽入另一重天地,一同站在那座小楼之上,见东风拂过月色,遥望故国千里。
家国往事,流年易改,万般怅惘,皆随江水滔滔不绝。
年轻人听闻,心底生出的怅惘。
而年长者……人群中白发老者,可能是大儒,可能是屡试不中的老秀才,有稷下学院的人,也有大启这边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年纪很大,很大。
可他们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常常听见家中长辈们怀念‘大夏’
大夏没了,如今只有大启和南夏。
他们的故国没了!
霎时间,极致的悲痛,让老人们掩面而泣,完全无法控制。
词不长,却字字撼动人心。
萧砚宸念完都久久沉默,看向沈安心,无心算有心,比起之前那个开头,这一首词,更适合如今写给南夏的人看!
弘耀帝在龙椅之上闭了闭眼,大启的帝王在这方面的感触更加特别。
他似乎能理解这位写出千古词的皇帝,怕是一个故国覆灭,江山易主的结局。
而他的大启绝对不会二世而亡!
词才子这边呆呆的看着沈安心写下的词,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落下,脸也一寸寸的变白。
“怎么样?要点评吗?”
词才子瞬间瞠目欲裂,点评个屁啊!他有这个资格吗?他连品鉴都不够格!
沈安心:【这什么表情?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