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邻宛乘着凤舆刚落在坤宁宫门外,秋儿就咋咋呼呼的迎了上来,“主子,您可算回来了,真把奴婢急坏了。”
秋儿边说边把邻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在确认她除了鼻子上有点淤青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才舒了口气放心下来。
“只不过是流了点鼻血而已,没事的。” 秋儿的话像一股暖风刮过邻宛的心头,邻宛感激的看她一眼,笑着安慰她。
“血肉连心,主子万不可大意。”秋儿边说边携着邻宛入殿坐下,“太医早已在偏殿候着了,奴婢这就去宣他来给主子瞧瞧。”
邻宛虽觉小题大做,但也没阻止,很是配合的完成了太医的一番望闻问切。
“秋儿,八王妃是否已无大碍?”老早就想问了,但回来后秋儿一直张罗其他事,邻宛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主子,您就放心吧,八王妃不过是晕血症犯了,送回来后太医稍加调理就清醒过来了。”秋儿说着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匆匆向梳妆台边走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个荷包,自责道,“奴婢这破记性,顾东不顾西,差点把王妃交代的事给忘了!”
邻宛接过秋儿递来的荷包,不明所以,问道:“除了给这荷包外,王妃还说了什么?”
“王妃说今日前来叨扰,还在主子面前失仪,很是过意不去,便送了这个荷包说是赔礼道歉。”秋儿蹙着眉头很认真的回想,“还说荷包里装了什么安神的香薰,主子哪日如若夜深无眠,拿出来闻一闻便可一夜好梦。”
从荷包里拿出香薰来闻,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差别?
邻宛直觉话里有话,待到夜深人静时,偷偷拿出荷包在烛光下打开,发现里面确实另有文章。她剪开装香薰的小布袋,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左上用小楷写了“秋猎勿往”四个字,右下则是一副女子跳舞的图画。邻宛凑近看了看,一眼便识出画中人跳的正是龙凤轻舞剑法部分最后收尾的动作……
“龙凤轻舞由凤舞心法演变而来,你方才一跳已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齐霁的话言犹在耳,邻宛一下子恍然大悟,心像瞬间吊上了个千斤顶一样,沉重得直往下坠,脑中思虑万千。
秋猎之事,上次皇上来就说起过,让她跟着一同前往,以免留在宫中出什么意外,他鞭长莫及不能保她周全。为了活命,也为了出宫耍,她一口答应同去。
可现在雅宁却传信让她不要去,这倒是让她为难了,纠结不下。
雅宁会给她透露消息,有念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情分,但更多的邻宛想应该是她对舞蹈的热爱与崇敬。
“舞蹈是纯粹的,不该牵扯其他。”
今日她不曾一次提起过这句话,当时只当是她热爱舞蹈有感而发,这会想来她定是知道了龙凤轻舞与龙诀、凤舞的渊源,说这话是在表明自个的态度罢了。
邻宛躺回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想着雅宁常日待在王府,能得到这个消息,许是八王爷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她略一推敲八王爷的立场,大概猜着事情应该是齐家的保皇派因着她凤舞传人的命格,怕她克死皇上,要杀她消灾了……
当下看,皇宫虽然危机四伏,但坤宁宫上上下下都是齐霖的人,护她如铜墙铁壁,所以这几个月来她才能安然无恙。而秋猎就不一样了,荒郊野外狩猎,刀箭无眼,有一千种伤她的机会,也有一千种开脱的借口,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管消息真假,死过一次后格外惜命的邻宛,在睡前就决定了回头定要找个完美无缺的理由拒了三日后随皇上出宫秋猎之事。
说来事情也巧,睡前邻宛还在为找不到避而不去的理由发愁,但醒来却天降一个现成的借口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知何故,全身竟长满了红疹子,瘙痒难耐。
太医来看过说是花粉过敏,邻宛起初也深信不疑,但吃过太医开的方子后却并不见好,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皇上的吻有毒,吻过就毁容……
这厢邻宛还在匪议皇上的吻,那厢齐霖听到消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
初一见他,说实话,邻宛还是有点不自在的。昨日他不知何故突然吻她,第一次她确实是被惊到忘记了推开他,但第二次她却莫名其妙的甘愿受之,甚至最后还微微回应了他,要不是星噬突然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吻,她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花粉过敏会这般严重?”齐霖坐在床边仔细检查了她的脸和手臂后,有点不相信花粉过敏竟会让人长满了红疹子。
“也可能是你的吻有毒……”因为一直想着之前那个吻,邻宛话没过脑脱口而出。
不用怀疑,齐霖听了他这话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而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微微红了脸。
“皇上,秋猎我不能随你前去了。”无声的尴尬过后,邻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太医说红疹未消,需要静养哪都不能去,不然受了风是会留下印子的。”
齐霖见她捧着自个脸像爱惜什么宝贝似的,不禁觉得好笑,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