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火天冰湖一役在正魔两道掀起多大的波浪。
玉清观主殿中的各自细禀又持续了多长的时间。
碧瑶姑娘实为鬼王之女。
魔道内讧又有怎样的阴谋。
萧逸才细数这些年在外经历又谈及数月来炼血堂潜伏一事。
齐昊主持戒律堂,将获救人质一一送回家门安顿……
这些事情,对郑之湄来说,并没有什么紧要的干系。
文敏师姐貌似苛责实则心疼的对待让她心里偷着乐,由此免了一个月的小竹峰勤扫,期间还有芳菲师姐和小诗每日闭到地询问她的日常。
山里日子清闲,总让她有一种百无聊赖的慵懒之感。
自己真是和灵尊越来越像了,她想。
回来第二日她就去了一趟通天峰,大概是身上沾染了异兽的味道,竟猝不及防被灵尊喷了满身的水,顿时淋成了落汤鸡。
原以为它是使性子吃味了,但经萧逸才师兄解释才知道,水麒麟这是在帮她除却身上的热毒。
算它有良心,不枉费她年年月月尽心竭力地照顾它。
此外让她有点舒心的是,摆在房间里的山药和荔枝,竟也因为她受了小伤的缘故,每天总是絮絮叨叨地说教起她来。
语气傲娇是骄傲,可内容怎么听都是关心之意。
譬如现在,她只是在几案边擦拭着铸犁软剑,就听到山药的声音。
“仙家宝剑,你擦什么擦,难道不是自然而然自身就能保持清洁吗?”
“话是这么说。”郑之湄手中动作没停,“但我这叫爱剑之心、惜剑之情,法器可是我们并肩作战的盟友,怎么能够马虎……算了,反正跟你说了你们也不懂。”
“我看你这铸犁剑一点威力都没有,还不如当作束腰装饰,还好看一点。”
“嘿我说你……铸犁本就是和剑,攻克之能本就没有它的抵御只能来得强,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披荆斩棘、以攻为守的人。”
只因这两尾金鱼抱怨说养在白瓷之中,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郑之湄这才给它们换了透明如水的器具,这也让它们有了机会,对她的剑法也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荔枝腰身一扭,胖胖的肚腹鼓得跟个球一样,语气有所不屑:“所以我才瞧不起你,要不是有人救你,你肯定被火麒麟‘呜嗷’一口吞了,嗯,就像我吃青糯子一样。”
“人各有所长,我道法本来就没有林师兄高超……”
提到林惊羽,郑之湄停下拭剑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角布料。
她手上的灼伤只一两天就好了。
用来的包扎的这块碎布她也没扔,洗干净之后收在身上。
灵儿师姐这一个月来几乎天天往小竹峰这边跑,央着小诗教给她精巧的糕点的做法,说这些都是她那小凡师弟做不来的,然而眼巴巴地跑到龙首峰去找齐昊,连七脉会武的事情都暂且抛之脑后了。
“之湄你不知道,我就等着齐师兄来救我……”
“可最后救我的人却是小凡。”
“我没觉得失望,反而觉得好欣慰,我一直护着的小师弟也能够护着我了。”
“后来我看到齐师兄领着大家杀进来,遥遥一望,那个眼神里有担心、有愧疚、有轻松……”
滴血洞内具体发生何事,郑之湄没有去打探,不过看起来,这件事倒给灵儿师姐一个契机,去追逐她一直以来的梦。
那她呢?
虽然不是怀着师姐一样的心思,可刚回来那几天,面前时常浮现出那白衣胜雪的惊鸿身影。
她把这归结于劫后惊惧犹存。
毕竟一事倾心这样的事情,实在太不靠谱了,只有小诗私藏的话本当中才会有。
像林惊羽这样刚直不阿又心细纯良的人,换成其他的师弟妹,他也会挡在他们前面,也会给他们疗伤包扎。
郑之湄把衣角收好,继续干着她往日干的事情。
一甲子一会的七脉会武终于在翘首期盼之中到来了。
这时候的通天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萧逸才师兄主持大会,并不是参赛弟子,早早的就在虹桥之外的阔地上等候了。
郑之湄走在小竹峰一列之中,跟身边的小诗介绍通天峰的各处景致。可那丫头对这些好似都不在意,四处张望着其他脉系的弟子,还说:“……就要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被雪琪师姐吸引的时候多看看,这样才不会有人注意,不然多尴尬啊。”
青云七脉,通天峰、龙首峰、风回峰、朝阳峰、落霞峰、大竹峰和小竹峰,即使分列不同峰脉,但门下弟子之间的交往还是很多的。
除了小竹峰。
小竹峰的特殊性大家都知道,平日里深居简出也是正常,以致于难得齐聚这么多人的场合,无论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都有些按捺不住。
对于小诗,郑之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她去了。而自己跟在文敏之后,努力记下大师姐一一打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