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从未踏足这中原大地,但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差距还是很大。
在来渝都城的路上,郑之湄不需要认路,只是一味跟在师兄师姐们身后就好。
而如今出了城门,她也不需要认路,因为有林惊羽带着她。
“……下山前,齐昊师兄特意让我默记过地图。”
齐昊师兄。
郑之湄想到了小竹峰的大师姐,临走前文敏原本也是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嘱托她,絮絮地也讲了很久,但是后来看到陆雪琪就在她身边,就大手一挥,让她一切跟着师姐就好。
可眼下,雪琪师姐不见了。
既然林惊羽认路,那她就安心了。
否则,还指不定要走到哪里去。
并不是很平坦宽阔的路上,两边是参天的古木,深绿色,浅绿色,暗红色,掩映在一起,一景一致皆可入画。
他们没有选择御剑飞行,高空之上对地面的情形本就看不太清楚,徒步行走虽然慢了点,却不会错过些什么。
林惊羽给她分析形势:“汉中渝都,中心汇聚之地。西城门出去,西北蛮荒,魔教发祥之地,百年前被几位师尊捣毁后难有恢复,而西南死亡沼泽,大凶之地,人迹罕至。”
郑之湄点着头,“所以你觉得师姐他们往东走的几率更大吗?”
“一半一半。”林惊羽说:“这些地方虽然凶险,鬼神莫测,但是奇珍异宝频出,有什么让正魔两道趋之若鹜的东西,也未可知。而魔教大多数人,万毒门、合欢派、长生堂之流,也多聚集在西陲。”
“那书书师兄一个人可以吗?”
“书书向来喜欢冒险,尤其是喜欢刺激险要之地……”说着,他看了一眼郑之湄。
就是知道书书的性子,一直在曾师伯束缚之下,跃跃欲试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闯荡一番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声,不是因为他是曾叔常的儿子,不是因为他青云龙凤,曾书书定会选择从西而走,所以林惊羽才说,让之湄跟他一起。
不是不相信书书的能力,只是觉得,放在自己身边,在他能够看到的地方,他会更加安心一些。
“……他本身道法极高,又有轩辕傍身,聪慧博学,放眼正魔两道,也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他可以。”
“那东边呢?”
“往东南的方向过去有狐岐山,是鬼王宗的地盘,如果碧瑶和他们一起……”
“那我们就往狐岐山的方向去。”郑之湄懂他的意思,“其实关于碧瑶……”她看着林惊羽,“我和书书师兄是一样的意思,即便她是魔教之人,可她没什么坏心眼的,至少,她是真心对待小凡,拿他当朋友。”
郑之湄看得出来。
碧瑶的笑很纯粹,很也清澈。
甚至于,她可能,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小凡。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
林惊羽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小凡他,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清清楚楚。别人真心相待,他也会真情交之……上次碧火天冰湖的事,我问过小凡,死灵渊的事,我也问过他,碧瑶三番五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小凡不会拿她当敌人看待。可我们都能理解的事,师门未必会理解。只希望陆师姐现在和小凡在一块儿……”
郑之湄想要宽慰他,还没说出点什么来,却听他继续说:“而且就算碧瑶不是什么坏人,那魔教其他的人,碧瑶唤‘幽姨’的朱雀使……”
他可没有忘记。
幽姬是怎么在他们面前,在他面前,把郑之湄硬生生地扔到无情海里去,扔到黑水玄蛇的血口之前,只为了她们自己的平安无虞。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
无论事情的结果是怎么样。
每每想到这件事,他本就对那些人难以和颜悦色,如今更是觉得半点都不想假以辞色。
郑之湄观察着他的神色。
刚才还好端端地说着话,现在一下子就冷下脸来了,也不说话。
朱雀使,那个看上去神秘又高贵的女人,除了无情海边那件事让她至今想起来还些后怕之外,好像也没和他们有什么冲突啊。
她也不开口了,默默跟在他身侧,把目光放在沿路,看看有没有同门的踪迹信号。
一路上路过一些小镇。
有人烟的地方问人,没有人烟的地方问虫鱼,问鸟兽。
不过它们好像都没见过像郑之湄这样可以与之对话的人,新奇之下往往乱扯一些有的没的,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这个时候,她就非常希望有焚香谷所豢养的红眼雕,其目通红,视觉敏锐,据说可是追踪的好手,比起山野间没有经过训练的动物,好用太多了。
曾书书之前可是极其看不上她唤来的再普通不过的白鸽,这才给她普及了好些珍奇异兽的知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想,也只是想想。
人生的奇妙之处在于,你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