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要闯鬼王宗总舵。
对,是三个人。
并没有把郑之湄算进去。
林惊羽和李洵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前一刻还剑拔弩张要打起来的样子,下一刻就面对面开始商量如何潜入狐岐山,以至于郑之湄打了很久的劝和的腹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了。
“之湄”林惊羽转头对她说,“你就别去了,留在山下接应。”
林惊羽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她并不是很高兴,觉得他是在嫌弃她拖后腿,而后又听了李洵的附和,觉得更是了。
虽然燕虹将两只红眼雕托付给她照顾,言语之间是对她的信任,但是闷闷不乐的感觉半点都没有消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到了要分手的地方,林惊羽主动开口解释:“我并不是认为你修为不够……”
他并不是认为她修为不够。
说真的,也许郑之湄的道法层次确实没有他们高,平日里也一直处于他们身后的位置,可就像几位师尊所夸赞的那样,她虽不擅攻击,但她的抵守之术确是极佳,在危急时刻,往往能够以守为攻。
然而——
碧瑶将小凡一路带回狐岐山有什么目的?魔教有什么阴谋诡计?
陆师姐怎么可能到这里还没有追上他们两人?路上是不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他们对狐岐山一无所知,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状况,里面会有哪些魔道高手,他们会碰到什么样的事,都是没办法预测的。
这样的险恶之地,“……如果你去了,我还要分心。”
他的声音听在她耳里,像是碎玉一样好听。
分心……
分心照顾她吗?
郑之湄直直地看着他,眼睫微动,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出尘脱俗,
不去就不去吧,她应了。
相信雪琪师姐他们会安然无恙。
直到三人化作三道光影远去,她依然站在原地。火红色的红眼雕在她身旁的树上舔舐羽毛,看着她低眉浅笑。
“嘿!”郑之湄终是回过神来看顾两只小神鸟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咕咕——”其中一只抖着翅膀,“百一,百二。”
“百一,百二……这是什么名字?”
另一只红鸟回答:“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数字编号?焚香谷都是这么给你们起名的?”
“咕——”
果然,这焚香谷的风格,还真是高贵冷艳。
郑之湄撇了撇嘴,本来想说让它们警戒,但是这里离狐岐山实在是太近了,羽色火红实在太过扎眼,反倒会暴露了行踪。
她安静地盘腿而坐,周身泛起银白色的波光。
如今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她过着青云道法,从玉清第一层开始走起。
好像从空桑山回来以后,她再也没机会出手过,可修为的进程是不能停的,需要勤加练习才能有所补益。
文敏师姐常说,要是遇上瓶颈停滞不前,磨砺一番或可突破。
从七脉会武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曾书书一直藏拙糊弄师门也糊弄他自己,陆雪琪和林惊羽在两次伤重之后道行直逼上清境上层,而张小凡也像开了窍一般,短短时日内功法突飞猛进。
但是郑之湄——
她蹙眉。
漂亮的眉眼间尽是疑惑。
不是因为功法没有丝毫长进,而是因为,总觉得太极玄清道的真气在她体内有一些怪异,像是遇到什么阻塞。
可是,是什么阻塞呢?
她安康无损,会有什么阻碍?
正想着,两只红眼雕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听得她心中一惊。
周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让人背脊莫名发凉,周身泛起疙瘩。
这样的响声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一般,这是……
蛇!
果然是蛇!
远远地,有弯弯曲曲的东西正密密麻麻朝这里蠕动过来,黑的、绿的、赤红的、棕的,天空之上还隐约传来悠扬的笛声,让人神思恍惚。
顷刻之间,有两道身影缓缓落下。
看相貌,都是英俊儒雅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约莫三十出头。另一个要小上个十来岁,手中拿着个玉笛,俊朗不凡,看来驱动这些细蛇的,就是他。
“无炎小弟的速度也是快,当真是后生可畏。”
“前辈说哪里的话,在下细枝末流自然是不能与前辈相提并论,只是门中长辈早出发了好些日子,门下的小弟又不成气候,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你有伤在身还能跟上我的速度,毒神老友没有白白栽培你。”玉阳子嘴角带笑,也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再看向那个年轻姑娘的目光有了几分狠意,“这次来的匆忙,无论如何都是鬼王宗的地盘,两手空空也说不过去,这焚香谷弟子,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