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流波山,入海七千里。
无边无际的碧蓝大海如同天地间上好的绸缎,地平线之上出现一座巨型岛屿,绵延伸向远方天际。
远远看去被淡淡的云雾缭绕着,如同淡墨山水画中的一笔。
几人多绕了一点路,在流波山西南角的地方落下。
那里,是正道门派的扎下的营帐。
还在云端的时候,郑之湄就眼尖地看到几个青云弟子站在林地上,田灵儿娇俏的粉衫很是扎眼,一如往昔的灵动。
“齐大哥!小凡!”
“小凡!”
“小凡!”
“齐师兄。”
“曾师弟。”
来人都是大竹峰的子弟,还有——
郑之湄看着几步开外的女子,文静恬淡,着一身水白色的衣裳,正看着她笑。
鼻子忽的一酸,她走快了几步上前,“文敏师姐……”
文敏看着有些日子没见的师妹,轻揽过她抱了抱,“在外吃苦了,还瘦了些。”
郑之湄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
文敏又看着走上前来的另一位师妹,冲她温婉一笑:“身上的伤可好了?”
陆雪琪温声道:“没有大碍。”
“此次前来流波山,一应事宜由龙首峰苍松师伯和大竹峰田师伯负责,萧逸才师兄从旁协助。天音寺来了以法相师兄为首的年轻弟子,还有金刚门大力尊者,另有一些正道的门派你们多半没听说过,等见了面,我再细细给你们介绍。至于焚香谷……有长老吕顺吕师叔……”
焚香谷……
郑之湄身子轻颤。
文敏轻轻拿住她的手,“吕师叔早已跟两位师伯说了,我亦听了一耳,但是你放心,你的事必定是要师父开口才行。”
大竹峰那边热闹之后氛围顿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连向来多话的田灵儿都挤不出笑容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落在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上。
宋大仁与文敏相视一眼,又和齐昊对上,神色之中皆是忧愁,对方的消息师长们都收到了。宋大仁叹了一口气,“走吧,小凡,师父和苍松师叔都在里面等你。”
“……弟子并未勾结魔教。”
“混账!你的话说出口,谁信!”
“我信!”
“我信!”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惊羽和陆雪琪走到正中央分别跪在张小凡两侧。
“师伯,师父。”林惊羽拱手一拜,“小凡从未勾结魔教,如今这般的状况,多半是魔道妖人构陷。小凡心善,涉世不深,误落了魔道的陷阱,还望师长明察。”
田灵儿在一边猛点头,“是啊爹,小凡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两位师伯。”陆雪琪清声道:“在碧火天冰湖,弟子亲见张师弟如何锄奸,在万蝠古窟内,弟子亲见张师弟如何诛魔,死灵渊内,弟子亲见张师弟如何斩妖,狐岐山上,弟子亲见张师弟克敌。张小凡,他绝不是魔道妖人。”
坚毅的女声郎朗,吐字清晰。
“现在说的是这些话吗?”田不易怒火不减。
陆雪琪又道:“魔教天书是在死灵渊内,鬼王宗妖女驱动那石刻被弟子与张师弟阻止,阴差阳错之下进入小凡体内……”
“那噬血珠呢?”苍松淡淡地开口,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锐利深沉,像是要把地上的弟子都盯穿一个洞,“噬血珠也是下山之后才有的不成?”
“师父。”林惊羽往前跪了两步,“我与小凡自草庙村被屠之后就进入青云,若是小凡的底细不清白,那我是不是也有魔道之嫌?”
“惊羽!”张小凡急忙去拉兄弟的胳膊。
“放肆!”苍松一个拂袖,把烧火棍扔在地上,滚到了张小凡面前。
齐昊看着师父脸色不善,心里也急,正欲出声,却被身侧的萧逸才按下。
“两位师叔。”萧逸才朗声开口,“关于张师弟所用法宝一事,当日弟子在长门也听到了一些。”
田不易转过头看他,青年不慌不忙,徐徐道出:“当日曾师叔也说,这烧火棍是有异常,却又不是完全的魔道嗜血之物,而灵尊后来也无异动。”
“你们这帮年轻人知道什么。”苍松开口,“噬血珠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法宝,曾败在枯心上人的天琊神剑中,两物相生相克。灵尊后来为什么没有异动?还不是七脉会武上两件法宝大打一架。要是现在再把烧火棍拿到青云山上,你看看灵尊会不会再次发怒?”
曾书书收起手中的扇子,也双膝跪地,发出一声闷响,“师叔,世间法宝皆为主人所用,哪怕是九天神兵也会为魔人所用,毒神手里的斩相思,鬼王宗青龙手上的乾坤清光戒……只要持有者心正向善,是正道还是魔道的器物,又有什么要紧呢?”
“铮——哐啷——”
纯净的紫芒乍起,驱动轩辕剑的人是田不易,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