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殿前的形势并不乐观。
饕餮占据着碧潭,大口喝着潭水,仿佛无比快意。
巫妖一直看着焚香谷一行人的方向,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父亲,师叔。”
她与李洵快速走到云易岚和上官策身边。
“你们都没事吧?”上官策受伤不轻,神色苍白枯寂,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力道。
“没事。”几人齐齐摇着头。
上官策搭住郑之湄的手腕,好像在确定什么,既而反手握住。
“师叔,我真的没……”她吃惊地感到丝丝暖流在心脉流淌开来。
她真的还好。肩上的伤有玄火鉴在已经还是开始愈合,就是累了一点。
李洵吃力地扶住师长,只听云易岚怆然道:“没想到这妖孽不再是不死不灭之身,还能和道玄师兄抗争至此都不落下风。”
“阿弥陀佛。”普泓与普空二位上人捻着佛珠的手均是在颤抖,内力耗损过大,□□都被饕餮撕裂,身前的地上全是他们自身的血迹。
见到了零零散散回来的弟子,悲苦地看着中心的局面。普泓沉声叹息:“天道,佛道,到了如此地步,天刑还不肯现世……当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
以萧逸才为首的青云弟子往玉清殿正下方走去,那里有没有参战的六脉首座和几个长老,以及不断对饕餮怒吼的灵尊。
齐昊看着师兄弟们伤成这样,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冷凝,将田灵儿扶到苏茹怀里后立即去看林惊羽的情况,“怎么伤成这样……”
林惊羽摇头,“师兄,我没事。”
曾叔常按着萧逸才的脉,骂道:“胡来!三式七星剑决,你还要命不要?挡不住就挡不住,当我们这帮老家伙是死的不成!”
萧逸才虚弱地笑笑:“是没挡住,让兽神上来,弟子惭愧。”
“爹你偏心啊,先问萧师兄都不问我。”
曾叔常看着轩辕怒放的紫光,那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激昂,心中感叹,嘴上继续怒骂:“还真当你是轩辕黄帝不成?”说着,又拉过儿子的手,道袍顿时鼓涨起来,一左一右为两个年轻人疗伤。
由他开头,余下首座长老纷纷运起功法,庞大的灵力气流瞬间笼罩成巨硕的光团,把浑身浴血的人团团拢住。
首座们回脉开启天机印,长老们守住幻月洞府,把前山的局势交给焚香谷和天音寺的道友支撑,现在,也把所有信任与尊崇压在掌门身上。
胜负还未果。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在那之前,这帮年轻人,谁都闪失不得,是正道与青云的未来。
田不易一掌将齐昊推出去,把林惊羽揽到自己身边。
“田师伯?”
“这里有你什么事!”田不易胖大的身体扎稳马步,也不去看他,另一边还扯着宋大仁他们,“我们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耗损修为!”
齐昊心里不知道是各种滋味,怔怔地看着五彩的流光在几十人之中流转。而后回过神来,安抚着灵尊,忡忡看着眼前僵持的局势。
掌门师伯与兽神,已经拆了有上千回合了吧?
天机印是什么东西,自他接任首座之位时,掌门师伯就告诉过他。天机印开启之后,诛仙古剑戾气大盛,反噬之力沛不可当。
耳边响起祖师祠堂里万师伯告诉他的话:“……你记住,此战之后,你告诉你田师伯他们,让他们莫要心存侥幸,逼迫也好,造反也罢,你道玄师伯的掌门之位是不能留了……”
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玄真人墨绿色的道袍在猎风之中翻飞作响,诛仙剑的光芒与聚火盆的红光纠缠在一起。
兽神笑得妖艳美丽,胸前已经被诛仙剑划来一条巨大的口子,隐隐可以看见红衣之下的白骨,“无上凶煞之物,穷凶极恶,青云拿它为守护之器,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也不怕遗臭万年?”
道玄冷笑一声,“除了你这畜生,我遗臭万年又有何防!”
“舍己为人?”兽神阴冷冷哼声,神情有痛色显现,话语略显凄凉,“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吗……”说着,手中聚火盆里的精火大盛,竟有把诛仙剑锋芒压下去的趋势。
道玄将周身太清境界的太极玄清道发挥到极致,天空之中雷声大震,闪电霹雳,数万剑光再次出现在通天峰上方,化作剑雨疾光冲红衣少年而去。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怎么会死在中原法阵之下呢……”兽神喃喃自语,火焰熊熊,万世精火燃烧着那些剑芒,湮没不见。
田不易撤下周身的功力,飞身而去接住踉跄而落的师兄,与他一起的还有水月。
道玄眼疾手快按住田不易的手,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诛仙古剑的时候。
“你干什么!”
“师兄!十年之内两次动用诛仙古剑,青云千年来都没有过!反噬之气已经侵蚀而上了!”
“那也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