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们要回去收刺网了，你们怎么说？”林耀祖站在船边问道。

    “我再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鱼群。”林耀宗应道。

    “好，那我们先去收刺网了！”

    林耀祖说完，林父将船调转方向，朝着下刺网的海域驶去。

    林耀祖站在船头，搜寻着海面上的浮标。远处，几只海鸥正围着浮标盘旋，似乎在提醒他们刺网的位置。

    随着渔船渐渐靠近，已经能看清浮标随着海浪起伏的轮廓。他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臂，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劳作。

    经过一个多小时努力，终于把刺网全收了上来。可惜收获一般般，网上零星挂着几条鲈鱼，有气无力地扑腾着，还有小半筐的梭子蟹和杂鱼虾米。

    林耀祖轻轻踢了踢收获寥寥的鱼筐，筐里的几条小鱼跟着晃了晃，他忍不住吐槽道：“还好拖网争气，捞了一网金鲳，要不今天可真就白挨晒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要是咱船上有个海事电台，那该多方便啊！随时都能跟其他船通个话，哪个方位有鱼群，一声招呼就过去了。刚才那个鱼群，要不是二哥刚好从那边过来，可就生生错过了。”

    林父停下手中的活儿，眯着眼望了望远处的海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先在这附近转转吧，看看能不能再碰上鱼群。要是运气好，再捞上一网，今天就赚大发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舵轮，目光重新落回海面上。

    渔船又慢悠悠地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海面上除了偶尔掠过几只海鸟，连个鱼影都没见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父子俩合力把网拉上来，结果除了两条马鲛鱼，剩下的全是些杂鱼虾米，值不了几个钱。

    “别瞎忙活了，收拾一下渔获，等他们回来吧。”林父拍了拍手上的海水，语气里透着些许疲惫。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另外几条渔船缓缓靠了过来。

    浩子的船最先靠近，他站在船头，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阿祖！听你二哥说你们撞上金鲳鱼群了？真是走运啊！”

    林耀祖笑着挥手回道：“是啊，你们呢？捞着啥好东西没？”

    浩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别提了，连个像样的鱼群都没碰上，就捞了点锁子蟹和百来斤杂鱼。”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不知道阿发和阿杰他们咋样。”

    没过多久，阿发和阿杰的船也靠了过来，两人脸上带着喜色。

    原来他们撞上了一小群乌鲳鱼，虽然不算大丰收，但也捞了两三百斤，比浩子强多了。

    “返航吧，时间不早了！”林耀祖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杨叔低头看了眼船舱里那点可怜的渔获，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走吧，明天再来。”

    几艘船排成一线，朝着码头方向驶去。

    当林耀祖的船靠岸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筐又一筐的金鲳鱼被抬下船。

    “这么多金鲳！”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小子是海龙王亲戚吧？怎么回回都能撞上鱼群！”几个老渔民摇头感叹，语气里又是羡慕，又是无奈。

    等把鱼送到阿生这里，看着满眼的金鲳。

    阿生走过来，半开玩笑地说：“我现在都快麻木了，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在海里养鱼了？”

    林耀祖咧嘴一笑，没多解释，只是招呼着赶紧过秤。

    最终，金鲳鱼足足一千四百七十斤，按六毛五一斤算，光这一项就卖了九百多块。再加上其他杂鱼，今天总收入直奔一千块去了。

    另一边，林耀宗的渔获虽然比不上弟弟，但也卖了三百多块，收获也不差。

    随着夜幕降临，码头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艘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回到家里，林耀祖走到叶青身边笑着说道：“给，今天的鱼钱，你收好。”

    叶青接过收获单，扫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了：“一千？今天怎么这么多？”

    林耀祖嘴角一扬，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运气好，碰见鱼群了！两网下去，捞了一千多斤。”

    叶青小心地把单子折好，揣进口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耀祖凑近她耳边，笑着逗她：“这下好了，总算能给你买缝纫机了。再添辆永久牌自行车，你回娘家就不用挤那满是味道的客车了——骑上车，嗖的一下就到了。”

    叶青被他逗得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净说浑话，没有工业票你去哪里买！”可眼角眉梢却藏不住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