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码头上已经聚集不少人。

    好几天没出海的众人早早集合。

    “这几天在家可憋死了，今天终于能出海了！”浩子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是啊，天天打牌喝酒，感觉自己又变回从前那副德行。”阿杰叼着烟，半开玩笑地摇头。

    “怪了，以前一天到晚打牌喝酒也不觉得腻，怎么现在才几天就浑身不自在？”阿发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说明你就是个吃苦的命！”林耀祖笑嘻嘻地踹了他一脚，众人哄笑起来，手上的活儿却没停，麻利地整理着渔网。

    “收拾好了就出发！”林父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船头传来，嬉闹声戛然而止。

    几人默契地散开，各自跳上自家的渔船。

    发动机“突突”地轰鸣起来，几艘渔船划破漆黑的海面，像散落的星辰，缓缓驶向远海。

    微弱的船灯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曳，与天边的残星交相辉映，仿佛整个大海都在沉睡，只有他们醒着。

    到达预定海域后，船队默契地分散开来。

    林耀祖站在船尾，将沉重的渔网“哗啦”一声甩入水中。

    “爹，你说镇上的边防所行动结束了吗？”林耀祖走到驾驶舱门口，问道。

    “应该去了吧，不然人跑了怎么办。”林父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海平线，猜测着。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哪里的，真会挑地方。”林耀祖摇摇头，苦笑一声。

    “还好咱们之前把东西运回去了，要不然碰上这档子事，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上岛。”林父稳了稳船舵。

    林耀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对了爹，之前托你找的狗，怎么一直没消息？”

    “上次去青山村问了，得等下个月。狗崽子还太小，现在抱回来养不活。”他疑惑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咋突然想起这个？”

    “我在琢磨要不要把院墙砌起来。新房那边住户少，左邻右舍都没什么人，万一家里没人，总觉得不踏实。”

    “砌院墙？”林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那可得花不少钱，你手头宽裕？”

    “钱不是问题。”林耀祖笑了笑。

    林父盯着儿子看了几秒，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半年，这小子确实攒了不少，自行车、缝纫机说买就买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回去再商量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事。”

    “好了，准备起网吧！”林父关掉发动机，将渔船停稳。

    林耀祖走到船尾，握住起网机的摇柄，“咔嗒咔嗒”的机械声有节奏地响起。渔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水珠顺着网眼簌簌滑落。

    可当整张网完全浮出时，父子俩却同时皱起了眉头——网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条小杂鱼和几只虾米在网底可怜巴巴地蹦跶着。

    “啧，今天运气不行啊。”林耀祖甩了甩手上的海水，“爹，要不咱们弄点延绳钓试试？光靠拖网太吃运气了，碰不上鱼群就得喝西北风。”

    林父蹲下身，随手扒拉了两下网兜里的收获，挑出几条小鱼扔回水里，又翻翻，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七月也快了。到时候拖网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使了。回去让你娘她们多做些延绳钓的钩线，早点备着，别到时候抓瞎。”

    “啊？咱这儿还有禁渔期啊？”林耀祖一愣，他是真不知道这茬儿，一直以为这个年代还没这些规矩。印象里，全国统一搞伏季休渔，那是九五年以后的事了。

    “什么禁渔期？胡说什么呢！”林父拍拍手站起来，“一天到晚净说些听不懂的话。七月到十月，就是不让拖网，别的网照用。只要别在近海那么招摇地拖着走，没人管你。光抓走私就够边防忙活的了，谁有空盯着咱这小破船？”

    “那就好。”林耀祖松了口气，话一顺嘴就溜了出来，“我还以为跟后世……”

    话说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巴，像是咬着了舌头。

    “什么后世？一天天神神叨叨的！”林父瞪了他一眼。

    林耀祖讪讪一笑，不敢再吭声，低头去收拾那点可怜的渔获，心里却暗暗庆幸老头子没追问。

    整理完鱼货，重新将渔网撒入海中。

    林耀祖擦了擦手，转身钻进船舱，搬出个煤炉子——这是他在下雨天特意找铁匠打的。

    “整天吃冷饭，胃都要冻出毛病来。”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熟练地生火架锅。

    清水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林耀祖从竹筐里挑了些刚捞上来的虾米，又扔进两只石头蟹。最后把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