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林耀祖眉头突然一皱，快步走进驾驶舱：爹，您看后面那两艘船，是不是跟了我们一路？

    林父眯起眼睛望向海面，果然看见两艘陌生的渔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兴许是同路的？林父嘴上这么说，握着舵轮的手却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试试就知道了。

    林耀祖快步走到船头，朝着二哥和浩子几人的船打出一连串旗语。

    很快，几艘船默契地偏转航向，朝着偏离航线的陌生海域驶去。

    林耀祖死死盯着后方，那两艘船果然也跟着调转了航向。

    “果然有问题！”他心头一紧，立刻朝林父打了个手势。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减弱，几艘船缓缓靠拢。

    远处的两艘船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也开始减速，在海面上徘徊不前。双方就这样隔着几百米的海面僵持着。

    阿祖，你这是闹哪出啊？浩子挠着头，一脸茫然地望着突然改变航线的船队。

    林耀祖没急着回答，只是抬手指向侧后方：你们自己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艘陌生的渔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在跟踪我们？二哥倒吸一口凉气。

    错不了。林耀祖冷笑一声，从离开县城码头就跟上了。刚才我故意让大家改变航线试探，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他朝海面啐了一口，跟得真紧。

    “肯定是盯上咱们的海蜇了！”阿杰脸色一变。

    “那咋办？总不能带他们去发财吧？”阿发急得直搓手，时不时往后方瞟一眼。

    林耀祖沉声道：“先回村子。吃完饭再说，总不能把到嘴的肉白白让给别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渔船朝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那两艘船果然又远远地跟了上来，像甩不掉的尾巴。

    林耀祖眯眼望着海面上那两个黑影，索性不再理会——反正要回村，他们爱跟就跟着吧。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熟悉的村码头终于映入眼帘。

    林耀祖系好缆绳，跳上岸回头又望了一眼——那两艘船果然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徘徊，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甘心离去。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倒是挺有耐性。

    握草，这帮人还真跟到咱家门口了！要不要...浩子攥紧拳头，朝海面方向比划了个凶狠的手势。

    胡闹！现在严打你不知道？人家也没有干什么，为这点事进去吃牢饭，判你个十年八年，冤不冤？林耀祖说这话时，后槽牙咬得死紧——上辈子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此刻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杨叔闻言猛地转头，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

    我就随口一说...浩子缩着脖子嘟囔。

    说也不行！杨叔扬起巴掌，再敢动歪心思，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行了，先回家吃饭。林耀祖拍拍浩子肩膀，等下午再来看看情况。

    自家门前的榕树荫下，林母和二嫂阿青围坐成一圈，手指翻飞，梭子在网眼间灵巧地穿梭，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娘，我们回来了。”林耀祖扬声喊道。

    林母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哟，海蜇卖出去了？”

    “卖了！”林耀祖笑呵呵地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得意地晃了晃，“您猜怎么着？光我那条船，就卖了两百出头！”

    二嫂先是一惊，随即掰着手指算起来：“照这么说，那条海蜇带要是能捞上一个礼拜……”

    “少说能挣这个数！”林耀祖张开手掌晃了晃，“只要别让外人发现……”

    这海蜇可比打渔稳当。林母眯着眼笑道，不用看老天爷脸色，也不用跟别家抢渔场。

    “对了，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寻思得到傍晚呢，饭都还没顾上做。”叶青满脸疑惑地看着林耀祖。

    林耀祖把两艘渔船从县城一路跟到村边的事简单说了。

    “天杀的！还有这种缺德事？”林母“啪”地把梭子摔在膝头，气得手指直哆嗦，“见人挣钱就眼红，怎么不去盯公家粮仓？”

    林耀祖苦笑着摇摇头：“娘，这买卖搁谁眼里不馋？人家跟着也正常。”

    “那你们打算咋整？”林母眉头拧成一团。

    先填饱肚子再说。等会儿再去码头探探风。要是再不走，就别怪对他们不客气！

    林母闻言点点头，收起渔网，朝两个儿媳一招手，“阿青、阿英，别织了，赶紧做饭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