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快步走到院子里，见林父正蹲在地上逗小外孙女玩，轻轻捏着孩子肉乎乎的脸蛋，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老头子，女儿同意跟咱们回去了！”林母声音里掩不住欣喜，“咱们待会儿带玉凤去村委开个证明。”

    林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开了花：“玉凤同意了啊？太好了！”他一把抱起外孙女，朝院墙外喊道：“耀宗！耀祖！跟我去村委！”

    不一会儿，林耀祖和二哥一前一后走进院子，两人脸上都挂着疑惑。

    “爹，大姐同意了？”林耀祖凑上前问道。

    “同意了！咱们赶紧去村委把事儿办妥，别耽误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耀祖忍不住挥了下拳头，低声叫了句好：“总算等到这天了！”

    “玉凤，别忘了带上户口本！”林母朝屋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知道了，娘！”

    不一会儿，一家人收拾妥当，林耀祖抱起小外甥女，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舅舅，咱们去哪儿呀？”

    “去办件大事儿！”林耀祖笑着颠了颠她，惹得孩子又是一阵笑。

    一行人沿着村道向前走去，整个渔村的风貌渐渐展现在眼前。和他们老家一样，房屋大多用灰褐色的海石垒砌而成，偶尔几间红砖房夹杂其间。

    村道两旁，渔网随意地晾晒在石墙上。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看见他们经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村委就坐落在村子主干道的拐角处，一栋几间房的红砖瓦房，门口挂着已经褪色的木牌，门前还停着几辆自行车。

    几人走进村委办公室。

    石渔村的赵书记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来人，推了推老花镜，迟疑地问道：“玉凤，这是……”

    “赵叔，”林玉凤上前半步，介绍道，“这是我爹娘，这两个是我弟弟。”

    “哦，是玉凤的娘家人啊。”赵书记赶忙站起身迎上去，“你们这是……？”

    林玉凤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赵叔，我想办理户口迁移。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振华走后，我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

    赵书记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玉凤啊，这事我明白。赵家那小子……唉！这些年要不是你撑着，这个家早就……”

    他摇摇头，语气突然坚定起来，“这是好事！你别想太多，回去好好过日子，赵叔支持你！”

    林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书记的手：“赵哥，玉凤都跟我说了，这些年多亏您和乡亲们的照应。我代她谢谢你们。”

    “林老弟客气了。玉凤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这些年她过的日子，大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是知道她跟你们回去，肯定都替她高兴。”

    说着，他转身走向文件柜：“你们稍等，我这就开证明。”

    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们那边接收证明都办妥了？”

    “都联系好了，就等玉凤这边的材料。”林父连忙答道。

    赵书记点点头，一边铺开信纸一边说：“玉凤啊，听叔一句劝。回去后要是遇见合适的……你还年轻，该为自己打算。每年带孩子回来祭拜一趟就行。”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和墙上的老式挂钟“嗒嗒”的声响。

    开完证明后，林父从布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赵哥，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一点心意，您尝尝……”

    赵书记见状连忙后退两步，“使不得使不得！我好歹也算是玉凤的长辈，这些年看着她受苦……你们能带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林父执意要送，两人在办公室里来回推让了几番。

    最后赵书记干脆把双手背到身后，语气坚决：“老林啊，你要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要说对不起，该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们，让这么好的闺女……”他瞥见站在一旁的玉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实在推辞不过，林父只得叹着气把油纸包重新塞回布兜。

    临出门时，赵书记一直送到村委大门口，再三叮嘱：“路上小心，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捎个信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玉凤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她清瘦的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玉凤，正好孩子们下午放假，你待会儿跟阿祖去学校把转学的事说一声。”林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我跟你爹去趟你赵姑家，咱们要走了，总得跟人家道个别。”

    “好，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