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邻居们说一声，再跟阿祖去学校。”

    回到小院，林父林母提着两包自家晒的鱼干和特产出了门。

    大姐则挨家挨户地跟相处多年的邻里告别。听说她要回娘家，邻居们纷纷围上来——

    早就该回去了！你还年轻，回去有爹娘照应着，日子肯定越过越好。隔壁李婶拉着她的手不放。

    是啊，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孩子太不容易了。王婆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以后得空常回来看看，咱们这巷子少了你们娘几个，怕是要冷清不少。

    林玉凤一一应着，嘴里说着“会的”“一定回来”。

    等告别完左邻右舍，她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朝等在一旁的林耀祖招招手：“阿祖，走吧，去学校。”

    林耀祖快步跟上，顺手接过姐姐手里的布包：二哥在家陪着小丫头呢，咱们快去快回。

    大姐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去学校的路上，大姐侧头打量着身旁的弟弟，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阿祖，跟姐好好说说，这半年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将这半年的种种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还故意卖个关子，惹得大姐连连追问。

    怪不得！爹娘在信里总夸你，我还当他们是在安慰我。没想到......她伸手想摸弟弟的头，又停在半空，我们家阿祖真的长大了。

    林耀祖挺直腰保证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有弟弟在，保管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大姐终于还是没忍住，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林耀祖慌忙躲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弄乱的发型，我都当爹的人了......

    “是是是，我都忘了，咱们阿祖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她望着弟弟佯装恼怒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恍惚——不知不觉间，弟弟已经长大了，可她在记忆里，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拽着她衣角要糖吃的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