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小学门口。门头上“石渔村小学”几个红漆大字，格外醒目。

    “张伯，我们找陈校长有点事。”大姐探着身子，朝门卫室里喊了一声。

    老张从窗口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瞅了瞅，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是玉凤啊！快进来吧，陈校长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说着，他拉开铁门。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吹过树梢的声音。隔着教室的玻璃窗，能隐约看见孩子们正埋头写着什么。

    正中间那几棵老榕树长得郁郁葱葱，枝叶铺开了一大片浓密的荫凉，像撑开的几把大绿伞。

    穿过水泥路，两人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大姐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话音未落，门便从里面拉开了。一位鬓角微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探出身来，眯着眼打量来人。

    当看清来人，他眼睛顿时一亮：“是玉凤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陈校长好，”大姐微微欠了欠身，“这是我弟弟林耀祖。阿祖，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陈校长。”

    林耀祖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双手：“陈校长您好，常听家姐说起您对孩子们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校长热情地握住林耀祖的手，“我跟你大姐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叫我陈叔就行。来来来，快进来坐！”

    陈校长忙着给两人倒茶，茶杯上“先进教育工作者”的字样依稀可见。

    大姐双手捧着茶杯，犹豫了片刻说道：“陈校长，今天来是想给两个孩子办理转学手续……”

    “转学？”陈校长手中的茶壶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急忙放下茶壶，透着几分担忧，“玉凤啊，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孩子们这么小可不能不上学啊！”

    “陈叔您误会了，是这么回事……”她将要搬回老家的事娓娓道来。

    陈校长听完，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动身？”

    “就今天，”大姐转头看了眼窗外，“我爹娘都来了，正好跟着他们坐下午的船回去。”

    “那正好赶上暑假，我这就让老师把孩子们的学习资料整理好。”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几张表格，“期末考刚结束，这会儿办转学手续也方便。”

    填完表格，大姐站起身来，轻轻道了谢，准备告辞。

    以后得空常回来看看，陈校长一直送到门口，你们老家要是缺什么教材资料，尽管跟我说。

    大姐在大门口转角处回头，看见老校长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

    她突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送大儿子来报名的情形，时光荏苒，而今却要道别了。

    她忍不住扬声喊道，陈叔您多保重。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下课钟声清脆地响彻整个校园。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似的从教室里涌出来，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

    没过一会儿，两个外甥挎着书包，一前一后地朝门口飞奔而来。

    “娘，舅舅！”，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两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叫着扑了过来。

    卫东第一个冲到跟前，仰着脸喊道：“娘，放假了！老师还给我们发了暑假作业本！”

    “娘，这是老师给我的学习资料，”卫华慢一点，但也不甘落后，举着手里的一沓纸说，“老师说让我去外公家也不要忘记好好学习。”

    “那有没有跟老师和同学告别？”大姐蹲下身，摸着大儿子懂事的小脸，轻声问道。

    “说了，”卫华的声音低了些，“他们都舍不得我走，我也舍不得他们。他们还说以后要跟我写信呢。”

    “娘，我也说了！”卫东挤过来，抢着说，“他们还说要去外公家玩呢！我跟他们说舅舅家还有电视机，他们可羡慕了！”

    “阿华，这就是你舅舅吧？看起来好高啊！”几个大点的孩子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林耀祖。

    “你们好啊！”林耀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一递到孩子们手里。

    “哇！大白兔奶糖！谢谢叔叔！”几个孩子捧着糖，开心得直蹦。

    那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拉住卫华的手，眼圈有点红：“阿华，你可不要忘记我们啊。”

    “嗯，不会的，等以后我回来看你们！”卫华用力地点点头。

    “嗯！一言为定！”几个孩子紧紧拥抱在一起。

    林耀祖低头看见卫东一个人站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哥哥和同学们拥抱，便笑着打趣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