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我先回了，明早去老房那边记得喊我。”林耀宗拍了拍弟弟的肩，转身往自家走去。

    “好！”林耀祖应了一声。

    “院子里我来收拾，你去把两个小的叫回来吧，都几点了也不知道回来。”叶青从里屋出来，顺手拿起扫帚，扫起了门槛边的瓜子壳。

    “阿祖，顺道把小杰他们也喊回来，我就不过去了！”隔壁二嫂听见动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知道啦！”林耀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刚走到房后，远处就传来一阵嬉闹声。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宗飞拉着林小涵一溜烟冲了过来，“爹！要不是阿嬷硬拽我，我还能跟表哥他们玩好久呢！”

    “就是！”林宗杰跟在后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撅得老高，“我们正玩捉迷藏呢，阿嬷就拿着竹条来赶人了……”

    “林宗杰！再不带着妹妹们回来，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二嫂的嗓门从隔壁传了过来。

    小家伙吓得一缩脖子，冲林耀祖做了个鬼脸，一手拽起一个妹妹，扯着嗓子喊：“快跑快跑！”

    林耀祖望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被他娘满村追着回家，想到这不由笑了起来。

    他低头瞅瞅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瞧瞧你们俩，都成泥猴子了。赶紧回家洗洗，一会儿让你娘看见，准得挨揍。”

    “爹，你可要护着我啊！今天都怪妹妹，是她到处乱钻！”林宗飞一听要挨打，小脸立刻揪成一团，可怜巴巴地求饶。

    “我可护不了你！你娘那是母老虎，我顶多算山里的猴子！”林耀祖说着，还学了个老虎张嘴的动作。

    一旁的林小涵见了，咯咯直笑，张开沾满泥巴的小手，奶声奶气地撒娇道：“粑粑，抱抱～”

    林耀祖往后一仰，故意皱起眉头：“哎哟，这小脏手可别碰我新换的衣裳！”

    “就要抱！”林小涵小嘴一瘪，小脚在地上咚咚咚地猛跺，小脸鼓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看着小家伙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林耀祖的心瞬间化了，弯腰一把将女儿举过头顶：“好好好，抱抱我们的小花猫！”

    “咯咯咯～”小丫头顿时笑成一团，两条小腿欢快地晃着。

    一旁的林宗飞见了，也扑过来抱住父亲的大腿：“爹，我也要举高高！”

    就这样，父子三人闹哄哄地涌到了水池边，都忘记了院子里的‘母老虎’。

    “林宗飞！林小涵！”叶青看清两个孩子的模样，气得直摇头，“瞧瞧你们，活像从泥塘里捞出来的鸭子！”说着拍了林宗飞屁股一下。

    “哎哟！”小家伙捂着屁股直跳，“娘，不怪我！是妹妹非要往草垛里钻，我抱她才蹭上的！”

    叶青眼睛一瞪：“你还有理了？让你带着妹妹玩，结果两个都成了泥娃娃！”

    转头又把矛头对准丈夫，“还有你，这丫头都脏成这样了你还往怀里搂？合着衣服不是你洗！”

    林耀祖笑了笑，把女儿往上托了托：“孩子嘛，哪个不是玩泥巴长大的？是不是啊，我们的小花猫？”说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小涵的鼻头。

    “是～”小丫头被逗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两颗小虎牙，沾着泥巴的小手乱挥一气，又在林耀祖脸上添了几道泥印子。

    “少在那儿耍贫嘴，赶紧放下来，带屋里好好洗洗！”叶青瞪了他一眼。

    林耀祖笑着把女儿放下，小丫头还扭着身子不肯下来，被叶青一把按住：“别动！再闹明天不许出去玩了！”

    进了屋，林耀祖把两个孩子扒了个精光，放进盛满热水的澡盆里。

    叶青舀起温水，细细地冲掉他们头发里的草屑，又搓了搓胳膊腿上的泥印子。

    林宗飞被搓得痒痒，扭来扭去地笑，溅了叶青一身水花。

    “老实点！”叶青笑着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转头对丈夫说道，“去把床铺好，再拿两套干净衣裳来。”

    等把两个小泥猴洗得白白净净的，林小涵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母亲肩上一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叶青把两个孩子放到床上，转头瞥了林耀祖一眼：“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赶紧去洗洗！”

    林耀祖忽然凑过来，脸上挂着几分痞笑，压低声音：“媳妇儿，要不……你帮我洗？”

    “啪！”叶青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哟喂！”林耀祖夸张地蹦了起来，一边揉着后背一边龇牙咧嘴，“自家媳妇帮忙洗个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