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斜倚在门框上，得意地冲叶青挑眉：“怎么样，我这爹当得称职吧？”

    叶青闻言笑骂道：让你买点布料，你倒好，差点把供销社搬空。

    有钱不花王八蛋。林耀祖嬉皮笑脸地回嘴。

    你才是王八蛋！叶青作势要打。

    看着夫妻俩斗嘴，林宗飞像捧着宝贝似的，双手紧紧搂着铁皮翻斗车，蹑手蹑脚地往院外溜。林小涵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抱着新的布娃娃。

    记得回来吃饭！要是让我去叫——

    知道啦！林宗飞的应答声已经飘到了隔壁院子，紧接着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欢呼：哇！新玩具！

    臭小子，显摆倒是积极。林耀祖摇摇头，继续躺下闭目养神。

    厨房里，锅里的红烧鱼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小院。

    午后，兄弟俩推着板车往码头走，远远就看见浩子三人在码头上不停地张望。

    “你们可算来了！”浩子快步凑上前。

    林耀祖低头看了看电子手表，才刚过一点：“急什么，时间还早着呢。”

    “能不急吗？”浩子搓着手，眼睛直往渔船那边瞟，“昨晚我做梦都在捞海胆！连我爹那坛地瓜烧都没偷喝，就等着保持最佳状态呢。”

    阿杰闻言笑着打趣：“他刚吃完饭就来了，把睡午觉的老杨头都吵醒了，挨了一顿骂。”

    林耀祖笑着说道：“行，就冲这份干劲，今天带你见识点新鲜的。”

    “对了，昨晚让你们回去跟父母说一声，他们没意见吧？”林耀祖突然想起这事来，上午忙得都忘记问了。

    “你放心！我爹举双手双脚赞成！”浩子拍着胸脯，第一个跳出来应道。

    “我们也没问题！”阿杰和阿发跟着响应道，一个比一个爽快。

    “那就好！”林耀祖闻言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烈日下的码头蒸腾着热浪，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林耀祖指挥着众人将装备搬上渔船。他又叫上浩子去阿生那里把大号氧气罐搬过来，今天肯定要大干一场，氧气必须保证足足的，可不能半路掉链子。

    “一条船够用不？”浩子甩了甩手臂，有些迟疑地问道。

    “足够了，咱们一天至多下水几次，也捞不了太多。”说着，他朝岸边努了努嘴，“喏，我爹他们来了。”

    只见林父和叶父一前一后走来。

    “都齐了吗？”林父环视一圈。

    “爹，大表哥今天去镇上办事了，赶不回来，说好了明天再过来。”林耀宗应道。

    “成，那就出发吧！”林父点点头，朝船上走去。

    柴油机“突突突”地轰鸣起来，船身缓缓离开码头。

    林耀祖掌着舵，阳光在海面反射出一道道光芒，晃得人都睁不开眼。

    “要是有个墨镜就好了……”林耀祖揉了揉被晃得发花的眼睛，嘀咕了一声，眯着眼继续朝远处望去。

    很快渔船就在捞海胆的那片海域停住，发动机的余音渐渐消散，只剩海浪轻拍船身的“哗啦”声。

    林耀祖打了手势，示意众人聚拢过来，然后打开装有潜水设备的木箱。

    他拿过面镜，往自己脸上一扣，调整了一下松紧带：“看到没，这里头是钢化玻璃，摔不碎。戴上之后，水里跟岸上一样清楚。”

    他又拿起呼吸管，叼在嘴里吹了口气，“这是呼吸管，水面换气用的。真要下深水，还得靠这个——”他拍了拍旁边的氧气瓶。

    阿发挠挠头，一脸懵：“这铁疙瘩背在身上，不得沉到海底去？”

    林耀祖把氧气瓶拎起来，拍了拍瓶身：“空的也就二三十斤，灌满氧气也就四五十斤。一下水，有浮力托着，轻得很。”他指了指背带上的卡扣，“到时候调好浮力背心，你想沉都沉不下去。”

    浩子搓了搓手：“那咱们什么时候下去试试？”

    “等会。先教你们怎么用，到了海里别抓瞎。”他拿起面镜，指着镜片内侧，“下水前，得往这儿吐口唾沫，抹匀了，不然起雾。”

    “吐唾沫？”阿杰一脸嫌弃。

    “嫌脏？那你下去什么都看不见。”林耀祖又拿起呼吸管，指着咬嘴，“这个含在嘴里，用牙轻轻咬住，嘴唇包紧，别漏水。呼吸的时候要均匀，别急，越急越喘不上气。”

    “下水之后，耳朵会疼。疼了就捏住鼻子，鼓一口气，噗一下就好了。”

    阿发听得直咽口水：“这么多门道……”

    “怕什么，有我在船上看着你们。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