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

    周平润脑中轰然一震，眼前豁然开朗——

    就是这股子劲儿！

    不卑不亢，又透着三分天命所归的笃定，八分不容置疑的威仪！

    踏破铁鞋寻不见，抬脚进门撞满怀啊！

    “生子！搬太师椅！沏明前龙井！上咱醉仙楼压箱底的雨前雀舌！”

    话还没落地，周平润反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角。

    “哎哟！瞧我这记性——大师是老母亲授的法脉传人呐！”

    “换酒！上烈酒！把昨儿刚从西山脚下运回来的那坛‘烧云酿’抱上来！”

    周平润整个人愣在原地，嘴角直抽。

    京城百姓，都这么捧场的？！

    方才门口那小二还扭捏搓着手，磕磕巴巴道：

    “掌柜的，小的……那个赏钱……”

    周平润脸上的皱纹全堆成了花，笑得眼角直跳：

    “放心！一文不少！自个儿去柜上领！”

    “哎——嘞！”

    周平润心里门儿清。

    朱雄英压根没说直隶总代理就锁死湖广，更没划死地界！

    只要攥紧这两省糊涂仙的销路——

    光是想想，他后槽牙都快酥了。

    天下哪有这般痛快事！

    念头刚转完，他猛一转身，盯住身后的刘兴：

    “大师，可会变些……玄妙手段？”

    “变？”刘兴脸色陡沉，眉峰倒竖，“那是老母显圣！你竟敢拿戏台杂耍比老母真容？！辱及明王尊上，罪过不小！”

    周平润立刻拱手躬身：“惭愧！惭愧！一时失言！”

    稍顿，他压低声音：“敢问大师，可请得动老母临凡一瞬？”

    刘兴慢条斯理捋了捋袖口，喉结微动，舌尖轻弹：

    “嗯……寻常人自然难叩圣颜。但本座，乃老母座下第二法嗣——她老人家，总会垂怜几分。”

    周平润双眼霎时放光，心口咚咚直擂鼓。

    今日这尊佛，必须坐稳我醉仙楼正堂！

    手慢一步，怕是隔壁三条街的混混头子都要抢着供起来！

    他往前半步，热切道：

    “大师！眼下正是客流最旺的时辰！满城百姓翘首以盼，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您只消请老母降驾，再端起这壶糊涂仙，仰脖饮尽，照着纸条念一句——”

    话未说完，刘兴早把写好的词儿递了过来。

    周平润扫了一眼，眉头猛地一拧：

    “荒唐！此酒名‘糊涂仙’，若老母开口便提这三字，岂不叫全城百姓误以为——老母就是糊涂仙？！”

    他盯着刘兴，迟疑片刻，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五两银！”

    “哼！”

    “十五两！”

    “本座是老母亲封的第二法嗣！”

    “五十两！”

    “二楼雅间，还是楼下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