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推正殿门进去了。

    正殿里头，阴阳老头那徒弟正念到“镇”字，拿手往供桌底下那个孩子头上拍。金予本上前一步，拿手一挡：“等会儿。”

    周鸿泰回头看是他，脸变了：“金主簿？你咋来了？”

    “东家，有人递了话，说周家山庄今日大祭要填人。我来看看。”金予本拿眼扫了一圈正殿，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这怎么回事？”

    周鸿泰干笑了一下：“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祖宗，让他跪着赔个不是，啥填人不填人的……”

    “东家别糊弄我。”金予本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阴风岭搜出来的阵图，上头写着周家祠堂底下有座大阵，填了多少人。我本来想给东家留个脸，等东家自己来县衙说清楚。但今儿这事我碰上了，不能不管。”

    周鸿泰脸白了。

    族老们炸了锅。

    周鸿义跳出来指着金予本鼻子：“金主簿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们周家是积善之家，祠堂里连只鸡都没杀过……”

    “没杀过鸡？”老刘头从廊子底下走进来了，手里攥着三本册子，“那这是啥？”

    他把册子往供桌上一摔：“我守祠四十三年，每回抬进去的人我都记着。活着的死了的都记着。东家，你自己翻翻，上头有你爹的名字，有你爷爷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

    周鸿泰没动。周鸿义扑过来要抢册子，让差役拦住了。

    金予本把册子拿起来翻了两页，递给旁边的师爷：“誊一份，送县衙。”

    周鸿泰这时候反倒稳下来了。他坐回椅子上，拿手揉了揉太阳穴：“金主簿，你搜阴风岭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得知道，周家不是泥捏的。县里上上下下打点过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