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想铺更大？

    不是我想，是市场推着走。李云天用笔在地图上点了点，十七家代理，五县覆盖，但每县的量有限。等第一批货卖完，需求只会更大。到时候不是我们找代理，是代理找我们。

    那到时候分成......

    到时候就不是七三了。李云天把笔放下，到八二。

    郭玉郎张了张嘴，没说话。

    ---

    晚上。李雪端了碗热汤进来。

    哥，又忙到这么晚。

    李云天接过汤碗，喝了一口，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李雪在桌边坐下，哥，我问你个事。

    细盐卖得好，白糖也卖得好，钱越来越多......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扩下去？

    李云天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问，会不会有危险？

    李雪没否认。

    哥，我不想说丧气话。她低头，手指抠着桌角，但赵大哥的腿还没好利索，陆嘉湖上次敢在路上放箭......钱越多人越惦记，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你说得对。李云天放下汤碗，所以钱不能光攒着，得花出去。

    花在哪？

    花在让陆嘉湖惦记不起来的地方。李云天站起来，走到窗边，细盐赚的钱，一半扩充防卫队，一半投新东西。有了新东西，才有新钱，新钱再变成兵和粮。这个圈子转起来，钱就不是银票了，是命脉。

    李雪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新东西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李云天关上窗户，先去睡。

    ---

    第二天一早。

    李云天把郭玉郎和王德发叫到书房，桌上摊着一张草图。

    草图上画着一个窑炉，旁边标着几行字：石灰石、黏土、高温煅烧。

    水泥。李云天指着草图，铺路、修墙、盖房子，全靠它。

    水泥？王德发挠了挠头，大人，这是啥？

    一种灰色的粉末，加水搅拌，干了比石头还硬。李云天把草图推到郭玉郎面前，你那张图上标了十七个代理点，从县城往外铺路，石板路太慢也太贵，水泥路三天能铺一里。

    郭玉郎看了看草图，又看了看李云天。

    大人，您是想......修路？

    修路只是第一步。李云天站起来，把地图铺开，你画的这十七个代理点，货物从县城运出去，走的是土路，雨天泥泞，晴天扬尘。运输慢，成本高。如果修上水泥路，运输时间短一半，利润就多一成。

    一成也是钱。郭玉郎点头，那这水泥......做起来要多久？

    不知道。李云天说得很干脆，配方我知道，石灰石和黏土也打听到了，城东三十里有矿。但烧窑的温度和配比得试，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又要试？王德发有点怵。

    上次做细盐也是试出来的。李云天看了他一眼，怕什么，这次不用你守窑，你在边上打杂就行。

    王德发嘿嘿笑了两声。

    那我呢？郭玉郎问。

    你去准备原料，石灰石、黏土、煤炭，先备够烧十窑的量。李云天把草图折好塞进袖子里，还有，烧水泥的事别往外传。陆嘉湖的人还在盯着，新东西出来之前，我不想让他知道。

    明白。郭玉郎收起账本，那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出了门。李云天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张地图。

    十七个代理点，五个县，一条条线从陇西往外延伸。

    银票已经铺了一层。

    但银票的背面，是陆嘉湖三天前派人往京城送的一封密信。

    李云天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抽屉。

    水泥，得快。

    赵云策不是为赚钱急，他急的是城防——墙不立起来，前面所有赢面都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