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祸。今日与你闭门密谈，便是要告诉你科考三大忌讳，若有半分逾越，别说金榜题名，恐连性命都难保。”

    刘单闻言，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恳请大人赐教，晚辈定当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一忌，不可非议太上皇功过。”林如海的声音愈发低沉，“太上皇帝在位三十余载，虽晚年倦政，却也有平定安南、整顿漕运，北伐……之功。如今陛下虽已登基，却需顾及孝道，朝野旧臣更是对太上皇心存感念。你在试卷中，若有半句‘太上皇失德’‘晚年昏聩’之类的言语，必会被旧臣弹劾，以‘大逆不道’论处，轻则罢黜，重则再难迈入科场。”

    他取过一本泛黄的卷宗，翻开其中一页：“这是前两年的一份落第试卷，考生因在‘君道’题中写道‘上梁不正，下梁何准’，被考官指认为影射太上皇，不仅本人被发配边疆，连保举他的廪生都被革去功名。”

    刘单凑近一看，卷宗上的朱笔批语“心怀怨望，大逆不道”格外刺眼。

    他后背发凉，忍不住问道：“若试题恰是关于‘君德’，需如何作答？总不能只唱赞歌吧？”

    “自然要唱赞歌，但要唱得巧妙。”林如海放下卷宗，语气放缓了些，“你可引《尚书》‘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说‘先皇在位，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此乃君德之典范；今上承继大统，躬行节俭，体恤民情，实乃苍生之福’。既肯定了太上皇，又颂扬了今上，两头不得罪，这便是答题的诀窍。”

    刘单连忙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第二忌，不可直言‘苛政’。”林如海继续说道，“本朝虽有赋税不均、官吏贪腐之弊，但‘苛政’二字，是朝堂大忌。你若在试卷中写‘官员贪腐怠政’‘赋税繁重’，便会被指认为‘污蔑朝廷’‘煽动民心’，即便文采再好，也会被直接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