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晚辈……”

    刘单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

    林如海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泛起几分暖意。

    若是自家有个儿子，怕也到了入学赶考之时。

    他拍了拍刘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县试的考官多为地方儒官，他们治学严谨，最看重两点，一是经义扎实，二是字迹工整。你答题时，务必做到卷面整洁，字迹清晰，不可有涂改痕迹；引用经义时，要准确无误，不可断章取义，更不可触碰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忌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县试只是科举的第一步，即便考中了，也不可骄傲自满。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一步比一步艰难，一步比一步重要。你回到金陵考完后，若中，则回来继续读书备考，若不中，也要继续苦读经义，勤练八股，不可懈怠。记住，‘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就。”

    “晚辈谨记大人教诲！”

    刘单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香菱端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从偏院走来。

    她身着浅碧色布裙，头上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红梅，正是昨日从庭院中折来的。

    见林如海与刘单正在说话，她放慢脚步，轻轻走到刘单身边，将包袱递给他：“先生，这是我为你收拾的行囊，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常用的提神药品，你路上用得着。”

    刘单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物，还有几包提神的薄荷糖。

    这些都是香菱连夜为他准备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道谢：“你倒是贴心。”

    香菱脸颊微红，轻声道：“先生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先生路上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到了金陵后，专心备考，切勿他念。”

    林如海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露出几分欣慰。

    他沉吟片刻，对刘单道：“刘单，你随我来，我有几句心腹之言要对你说。”

    刘单心中一愣，随即明白林如海定有重要之事嘱托，连忙点头道：“是，大人。”

    两人走进书房，林如海反手关上房门，将丫鬟与香菱都挡在了外面。

    林如海走到案前坐下，示意刘单也坐下，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刘单，你可知我为何对你这般上心？”林如海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刘单。

    刘单心中一动，连忙回道：“晚辈愚钝，只知大人是看中晚辈的才华与心性，愿意给晚辈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说得不错，但还有一层原因。”林如海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玉儿自幼丧母，性子敏感多疑，又体弱多病。我身为巡盐御史，公务繁忙，不能时时陪伴在她身边，心中对她始终有几分愧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写信给岳母史太君，下月便会派专人送玉儿上京投奔外祖母。贾府虽是名门望族，史太君又疼惜玉儿，但终究是寄人篱下，玉儿性子孤傲，在贾府未必能得周全。”

    刘单心中一沉，隐约猜到了林如海的用意，只是不便多言。

    林如海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我身为人父，终究放心不下。贾府如今……玉儿孤身一人在那里，若遇上个三长两短，我远在扬州，鞭长莫及。”

    他站起身，走到刘单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无比郑重：“刘单，我观你心性纯良，重情重义，又有勇有谋，是个可托付之人。你若能有机会入京参加会试，恳请你照拂玉儿一二。她若遇到难处，你能帮便帮一把；她若受了委屈，你能为她做主便为她做主。”

    刘单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站起身，对着林如海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大人放心！晚辈若有一日能出人头地，定当竭尽所能，护林姑娘周全！无论她在贾府遇到何种难处，晚辈都会为她遮风挡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林如海连忙扶起他，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与感激：“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刘单，“这是我的信，里面也提到了你。你若将来入京，可持此信去贾府，他们看在我的面上，定会对你多加照拂。”

    刘单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郑重道：“晚辈定当妥善保管。”

    林如海看着他，又叮嘱道：“你与玉儿虽有师兄妹之缘，但终究不算血亲。日后你照拂她时，需把握分寸，不可过于张扬，以免引起麻烦。记住，‘润物细无声’，暗中相助即可，不必让她知晓太多，免得她心中不安。”

    “晚辈明白。” 刘单点头道，“大人放心，晚辈定会谨言慎行，不会给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