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尽的时候，明月城传送阵广场上人流正稠。

    何碧君看到二位宗主返回，远远迎上来行礼，脸上还带着一股兴奋劲。郑昊摆摆手让她自去忙：“城里的事你盯着，仙尊仙皇们来了就安置好，不听话的，直接开门送客。”何碧君应声退下，脚步都比平时快三分。

    二人离开明月城，很快回到月华分宗，一路进了宗门大殿。

    殿门一推开，郑昊当场愣住。

    里头莺莺燕燕、珠翠环绕，活像把整个仙界的春色都搬进了一座殿。左首一排十一位：彩儿、月华、花无道、苏阿莎、李菲尔、寒秋月、月琉璃、杨婉清、杨小丽、齐晓娟、郑霞，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气势却一点不含糊。右首一排十位：玄月、玉清、沈清霜、问灵心、紫烟、叶倾城、林薇、沐雪、紫玉、蓝玉。

    对面那一片更热闹，陈圆圆、燕惊鸿、沈清慈、上官婉儿等凡间上来的三十九位挤作一堆，笑声像撒了一地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郑昊目光一扫，心里默默点数——六十位。于是开口：“寒月呢？上次她也不在。”

    话音刚落，殿门口一阵风尘气卷进来，寒月快步走进，脚下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夫君，我来晚了。”

    这几日她一直忙着新弟子的招收选拔，挑资质、查根骨、验心性，一天下来嗓子发哑，眉心都起了倦色。上一回全宗道侣齐聚湖心小岛，独她一个不在，回来听说姐妹们个个脱胎换骨，嘴上不说，心里到底存了几分怅然。这回她是把手里的事往桌上一撂就跑来了，连头面都没顾上换。

    “不晚。”郑昊上前把她抱住，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宠溺，“一个都不缺。”

    寒月埋在他肩上，很轻地“嗯”了一声，耳根红得像抹了胭脂。

    紫玉、蓝玉已经往欧玉兰那边去了，敛衽下拜，规规矩矩：“母亲。”

    欧玉兰眼圈一红，一手一个扶起来，手指在两人鬓角上按了按：“起来。嫁了人，往后好好伺候夫君，和姐妹们好好相处。这家里人多，脾气也多，多让着点，少置气。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吵出来的。”

    “女儿省得。”紫玉红着脸应。

    蓝玉抬头道：“母亲，夫君待我们极好，您放心。”

    欧玉兰看了郑昊一眼，那眼神里欣慰与怅然掺在一处，像一坛子放了太久的酒，甜里带着一丝涩。很快她又把那股情绪压下去，恢复成宗主的端庄：“好，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对郑昊道，“你们聊，我就先退下了。”说完转身回自己的住处，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殿里静了一瞬。

    月华先开口：“夫君，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这一走，又要很久。可惜我是仙帝，不能随你出征，这一去少说几个月，那你走之前，可得好好和我们温存一番。”

    “是啊夫君。”玉清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可得把我们喂饱了，不然你出去招蜂引蝶，回来我们可不认账。”

    郑昊清了清嗓子：“好吧，既然人齐了，马上又要出征，这一去不是三五天，少说几个月——那走之前，我陪你们好好修炼一番。”

    这话一出，殿里的气氛立刻不一样了。大家都很开心。

    杨婉清第一个哼了一声：“总算还记得我们。”

    月琉璃笑着推她一把：“就你嘴快。”

    寒秋月慢悠悠开口：“我倒是没意见，就是别又偏心谁。”

    话音刚落，满殿都是笑声。郑昊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六十张嘴，一人一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那就都别磨蹭了。”他一挥手。

    六十一个人齐齐落入玉碟空间的湖心小岛。

    这一修炼，玉碟空间里就是五年。其实外界不过两天。

    岛上无日月，只有气机往来、灵光流转。郑昊坐在中央，六十一位道侣环绕四周，一道道灵力、法则、本源在彼此之间来回流转，谁也不藏私，谁也不抢。修为低的，被这股气息一遍遍冲洗经脉，像一块粗石被人反复打磨；修为高的，一边渡人一边收拢感悟，根基反倒更稳。

    郑昊自己也没闲着。鸿蒙阴阳经第二卷一遍遍地转，法则海洋在头顶一浪推一浪，谁参悟出一点新东西，那股气机就顺着网子传到别人魂海里，一个带一片，一片带全岛。

    五年下来，众道侣修为纷纷提升一层。月华、玉清、玄月三个仙帝齐齐迈到仙帝三层，气息一涨，整个湖心小岛的水面都跟着荡了三荡。紫玉、蓝玉、燕惊鸿、陈圆圆等凡间那一批，纷纷提到天仙二层。别嫌这一步小，对她们来说，这是从“站得稳”到“走得远”的差别——修为浅的，根基反倒打得最扎实。

    郑昊也稳稳落在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