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齐微微浮动了一下，像被谁轻轻推了一把。

    索菲亚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又回到了那种平稳：

    “那就更好办了。他查得越认真，就越确信那几张纸是真的。给他一点甜头，让他查出个不相干的人，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牺牲一个？”

    “牺牲一个位置不高的。”她说，“这世上最容易让人信服的，就是一个看起来刚好该被怀疑的人。”

    那头没有立刻应声。

    索菲亚也不急，慢慢把桌上的笔旋了半圈：“你还有别的顾虑？”

    “……雪里那八个人，你真的不管他们死活？”

    “我从来没有不管过。”她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不悦，“我给他们的报酬够他们全家三辈子。他们死，是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好。”

    她伸手，关掉了那块亮着的屏幕。

    房间里只剩八条数字的最后一点余影，慢慢暗下去。

    “按兵不动。”她最后一次重复，声音像一枚钉子钉进木头，“这是我们唯一能赢的方式。别动。”

    耳机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

    风从雪线之上过，把那条虚线末端那个红色的叉，慢慢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