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然后，一行白色字体出现在正中央，冰冷，死寂，不容置疑——

    【副本生成完成：永恒的工厂】

    【玩家已到位】

    副本永恒的工厂，启动。

    ---

    夏国·首都·紧急会议大厅。

    总理双手撑着桌子，面色铁青。

    “又是这类副本。”他说，声音沙哑，“上次我们的通关率是多少？”

    “10%，总理。”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低声说，“10个人只有一人通关。而且那次只是c级副本。”

    “这次可能是a级副本。”总理深吸一口气，“七天存活。我们的五个人怕是……查到了吗？”

    “已经确认身份。”秘书递上一份文件，“王诗雅，二十九岁，化妆品公司老板；王青，档案查不到，疑似……不存在于任何户籍系统。还有三人，分别是：刘涛，演员；陈敬轩，律师；张健，退伍军人。”

    总理皱眉：“查不到的人，是怎么被选中的？”

    “不知道。但他是夏国人，这就够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屏幕上，倒计时归零，画面切换到副本内部——几千人正在排队。

    一个非洲玩家被npc保安拖进小巷，传来咀嚼声。

    直播没有回避这个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外交官捂住嘴，转身干呕。

    总理闭上眼睛：“通知家属……不，先别通知。等结果。”

    ---

    王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排队。

    他扫视四周，周围起码有几千人。几十支队伍蜿蜒排开，每支队伍最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在低头登记。

    他下意识想动用神识，探一探这个诡异世界——但神识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有意思。”他心中暗道，“连神识都能封锁。”

    他只能用眼睛看。

    工厂似乎坐落在一片山沟之间。一条水泥路东西走向，从工厂门口一直向西延伸，不知通向何处。水泥路两边排列着数不清的车间，灰扑扑的外墙，主体是钢构，有些车间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冷却液混合的气味，非常刺鼻，天上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队伍缓缓前移。轮到王青时，登记员头都没抬，机械地问：“姓名。”

    “王青。”

    “年龄。”

    “二十二。”

    登记员在表格上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工牌递给他：“第四分厂，转向节生产线。去那边等着。”

    王青接过工牌，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分厂编号，还有一个工号：0。

    他走到指定的等待区域，站在那里，安静地观察。

    几千名玩家，肤色不同，语言不同，脸上的表情却出奇一致：恐惧、茫然、不知所措。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疯狂打电话——当然打不通，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王青看到远处有一个白人壮汉，正在用英语对着一个npc工作人员咆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见你们负责人！”npc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虽然此人说的是英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好像是副本的一种规则——不会有语言障碍。

    很快，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便将这个白人壮汉拖走，进入了一个房间。很快，从这个房间里传出了一种类似动物啃食血肉的声音。

    随后又有十几个人被拖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那个房间的门再次打开时，地面的颜色似乎变红了一些。

    慢慢的，剩下的人再也不敢有过激的动作了。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王青在人群中寻找夏国面孔。

    他看到一个亚洲女孩，二十岁左右，穿着jk制服，怀里抱着一个空饭盒，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她在不停地鞠躬，对着每一个经过的npc说“对不起”“谢谢”——好像把这里当成了什么服务行业。

    说的是日语。王青看了她一眼。不再关注，樱花国人，他没什么兴趣。

    他又看到一个穿丝绸衬衫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但手指在发抖。她正在试图用手帕擦掉指甲缝里的机油污渍——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越擦越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穿着打扮应该是夏国人。

    他又看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