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来，蓬莱复静。

    青木将众人从体内世界一一放出。三清、祖巫、镇元子、西王母、羲和、常曦各自离去，只留背影。

    小白还想凑过来，被青木一个眼神按在原地。

    “去修炼。”

    “哦。”

    小红更干脆，扭头就走，倒是和她平时的性格不同。

    湖边只剩三人。

    青木说完计划时，小青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不是惊讶，是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这么多？”她问。

    “多。”青木点头，“但你修的是造物之道，这些事你去做最合适。”

    小青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幽怨的眼神，看得青木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法则不全。”黄莲开口补充道。她并没安慰，只是陈述事实，“五行、阴阳、乾坤、造化、生命、大地，你都会。但天象、风雨、雷电、时间、空间、因果……这些你没碰过。”

    “炼器用不了十成，”黄莲抬眼，“一两成就够。我来教你。”

    黄莲对着小青说道：“跟我来，我们去炼器室。”

    小青便不情不愿地跟着黄莲，去了别墅里青木的炼器室。炼器室里还扔着青木以前炼制的几件后天灵宝。

    黄莲看到小青进来，便说道：“我们开始吧。”

    小青看了黄莲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黄莲抬手，一团银白光晕浮在掌心。周围的流光忽然迟滞，像被无形的手拽住。

    “时间法则。先感受。”

    小青伸出指尖，轻轻一点。

    刹那间，她眼前闪过无数个自己——站在湖边的、躺在血泊里的、白发苍苍的、抱着婴儿的。每一个都真实，每一个都在同时活着。

    她猛地收回手，眉头紧锁：“……有点怪。”

    “哪里怪？”

    “像有无数个我，在做不同的事。”

    黄莲笑了：“那就是时间法则的投影。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各种可能的你，挤在同一瞬间。别理它们，只看法则本身。”

    小青闭眼，再次感受。银光顺着指尖爬上元神，冰凉、黏稠，像沉进深水。

    许久，她睁眼：“下一个。”

    “急什么。”

    黄莲换了个手势，掌心仿佛裂开一道深渊。“空间法则。这条，会迷路。”

    小青的神识探入，只一瞬便猛地抽回，身形晃了晃。

    “怎么了？”

    “……岔路太多。”她面无表情，“走不出去。”

    “那是空间褶皱。”黄莲眼底带笑，“神识不够强，就别往里钻。感受边缘就行。”

    小青深吸一口气，再探。这一次，她只停在入口，像站在悬崖边伸手试风。

    半晌，她点头：“行了。”

    灰白色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浮现。细，若有若无，一端系着黄莲，一端连着小青的心口。

    “因果法则。”黄莲说，“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因果——因为你是妹妹，所以有这根线。”

    小青低头看着那根线。

    然后，她忽然脸色发白。

    “怎么了？”

    “……不止一根。”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很多。身上到处都是。”

    她顺着那些线望出去——连着蓬莱，连着那些婴儿，连着混沌深处，连着早已记不清的人和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把她裹在里面。

    “像虫子。”她低声说。

    “哈哈！我说小青你是怎么想到虫子的，明明是线好吧！”黄莲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青面无表情地看她，耳根却悄悄红了，别过头：“不是恶心。就是……不舒服。”

    “因果一直都在，”黄莲收了笑，“只是你以前看不见。看不见，就不觉得。”

    “能扯掉吗？”

    小青伸手去扯心口的线，手指却穿了过去。

    “扯不掉。因果不是绳子。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会留下线。有的会断，有的会跟一辈子。”

    小青沉默了很久。

    “……继续。”她说。

    黄莲笑了，一条一条，慢慢教。

    小青一条一条，慢慢地领悟着。她对因果法则有了一定领悟的时候，拨动了一条和小白的因果线。

    远处，小白突然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