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世界中，龙国东方的无垠大海之上，有一片海域泛着不正常的神秘波纹。

    这片海域竟然超级的安静，海面平整得像一面蓝色镜子——但镜面上站着两个人。

    青木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眉心舒展，整个人沉浸在某场美梦里，连呼吸都带着笑意。

    黄莲站在他身侧，同样闭着眼。但她眉心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得腮帮子都绷出了轮廓。她的一只手死死攥着青木的袖口，指节发白，像怕他跑了，又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信念世界某座孤峰之巅。

    风在这里是静止的。山峰上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台，石台上浮着一面光幕。光幕里映出的，正是海面上那两个人的身影。

    石台旁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一身白衣和黄莲有7分相似，但眉目间少了那份温润，多了一种被岁月和执念磨出来的锐利。

    她的手指按在光幕边缘，指尖微微发颤。

    幻境……不知能困住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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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之外的混沌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传导的介质，只有混沌气流像活物一样翻涌、撕扯。

    当初盘古真身和周天星辰大战的最后一击，杀死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十大妖帅包括所有妖族妖神死了，巫族从12大巫外的所有巫族死了，截教多宝等人失踪，其他截教弟子无一幸免。

    龙凤麒麟三族，除9位老祖其余全死。

    当时的场面已经没人能完整复述了。

    各种无数尸体碎片和世界碎片散落，一副人间炼狱。但很快便被混沌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下来的12位大巫和三族的9位老祖全部重伤。但因劫气入侵识海，又因大战，全部失去理智，直接战斗和杀戮。他们一直相互厮杀。

    100年过去，在场的只剩下刑天，夸父蚩尤，青龙，土麒麟，青鸾。

    活到现在的，都是怪物。

    青龙的本体盘踞在混沌中，万丈龙躯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鳞片。

    每一片逆鳞都被掀开过，又勉强合上。龙颈左侧有一道从脊背贯穿到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里面时不时渗出暗金色的龙血，一接触混沌气流就地蒸发成青烟。

    他的龙爪只剩三只。右前爪在七十年前被刑天一斧劈断，断口处的骨头碴子外翻着，黑红色的血痂结了又裂、裂了又结。

    但他还在战斗。

    龙瞳已经完全被血糊住了，他靠神识感知方向。每一次摆尾，混沌气流被搅动的范围都在缩小——不是力量在恢复，是范围在萎缩。他快到极限了。

    对面，刑天。

    大巫真身千丈高，但已经不了。左腿从膝盖以下消失，断口粗糙得像被什么野兽啃过。右臂还算完整，但斧刃上全是豁口，像是砍了太多不该砍的东西。

    盾牌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也许在某个瞬间他嫌碍事，也许他根本忘了自己有盾。

    他只剩下干戚。

    斧头举起，落下。举起，落下。没有章法，没有节奏，纯粹是肌肉记忆在驱动。

    斧刃砍进青龙脊背的瞬间，龙鳞炸裂，暗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刑天一脸。

    刑天的脸已经裂了，从眉心到下巴，一道深可见齿的裂缝，血一直往外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

    青龙的爪子拍过来，八道爪痕从刑天胸口犁过去，深可见骨。胸骨露出白森森的一段。

    刑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洞，咧了咧嘴——嘴也裂了，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嘶吼，但混沌中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他再次冲上去。

    斧头砍在青龙右前腿的关节处。骨裂的声音在混沌中闷响。龙爪断了。

    青龙不管。尾巴甩过来，龙尾带着混沌气流的重量直接抽在刑天胸口。刑天胸骨塌陷了一截，整个人倒飞出去。

    刑天很快稳住身体后，再一次冲了过来。

    另一边。

    夸父的大巫真身已经维持不住了。

    千丈的巨人在三十年前就开始缩水，到现在只剩百丈出头。皮肤从金色变成了灰黑色，那是精血燃烧殆尽的结果。

    青鸾的翅膀断了一只，另一只勉强展开，但羽毛掉得只剩骨架。她刚刚催动天赋神通恢复了一些，但那点恢复量连伤口的十分之一都填不上。而且每次涅盘都需要消耗本源。但她却勉强占了上风。

    夸父冲过来了。

    他的腿已经断了，用双臂在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