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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嗓子干的发涩。

    「通惠漕仓旧码头。明夜有人清货。浮桶换仓......箱子不走明仓，压在浮桶底下，换仓时再捞起来。」

    老吏站在门边，手里的卷宗夹响了一声。

    陈虎问：

    「接头人是谁？」

    「我只见过账签，姓裴。旁的不知道。沈馆主不让我们问。」

    「上家？」

    「真不知道。」

    陈虎抬了抬手。

    老校尉把供纸递过去。死士按下手印，血印落在「通惠漕仓旧码头」七个字旁边。

    黑金册页，在贾环眼前翻开。

    【天道罪罚系统】

    宿主：贾环

    当前境界：[二流武者]（距离[一流武者]还需[1200]罪恶值）

    罪恶值余额：[320]

    已装备功法：[狂风刀法（黄阶上品）·大圆满]、[鬼影步（玄阶下品）·大圆满]

    最近爆出：[鬼影步（玄阶下品）·大圆满]

    执法任务进度：[聚贤武馆案审讯中]

    【有效口供：乞儿搬箱后被灭口】

    【有效物证：盐泥、铁屑、刀坯编号、血手令】

    【新增线索：通惠漕仓旧码头、浮桶换仓、接头账师姓裴】

    【审讯参与值结算：260】

    【当前罪恶值余额：580】

    【距离[一流武者]还需[1200]罪恶值】

    贾环垂下手。

    罪恶值到手，说明供词跟物证扣上了。可还不够突破，也远没到闭案的时候。

    陈虎拿起供纸，盯着「旧码头」三个字，脸上那道旧疤绷的更硬。

    「通惠漕仓旧码头封仓三年。动那儿，漕运衙门、兵马司，甚至户部旧账都要跟着翻。」

    刘七小声问：

    「那咱们还查吗？」

    陈虎瞥他一眼。

    「你倒问的轻巧。你去敲漕运衙门的门？」

    刘七缩了缩肩。

    贾环道：

    「明夜清货。今日不拿文书，明夜就只剩水了。」

    陈虎把供纸往桌上一拍。

    「贾环，你真以为镇抚司想查哪儿就查哪儿？？旧码头封仓三年，账面是死的。你拿一个死士的口供去开仓，漕运那边反咬镇抚司勒索商户，谁担？」

    「血手令担不了，刀坯担不了，两具小尸一副残骨，也担不了？」

    「担的了杀人，担不了漕账。」

    老吏在旁边出了声。

    「百户大人，旧码头的卷宗，库里有旧案。」

    陈虎看向他。

    「哪桩？」

    老吏没立刻答，转身去了卷宗库。

    贾环跟了过去。

    卷宗库底层潮气很重，旧纸堆里夹着鼠咬碎屑。老吏搬出几卷封皮褪色的案子，吹掉上头浮灰。灰一散，刘七连打两个喷嚏。

    「孙吏，您这库里是藏灰，还是藏案？」

    老吏横他一眼。

    「灰不会杀人，案会。」

    他从夹层里取出一页霉纸，摊开。

    纸上除了「浮桶换仓」四个字，还有半枚旧印。旁边用朱笔写着几行模糊小字：通惠旧码头，盐袋浮桶，夜换三仓。

    贾环看着那页纸。

    「这案子为何没结？」

    老吏用指腹按住纸角。

    「当年带队的百户失踪，案卷缺了三页，证物房少了一柄刀。」

    贾环腰侧的绣春刀一寒，鞘口轻轻磕到桌沿。

    老吏的目光落在刀鞘上，停了半息，又挪开。

    陈虎走进来，拿起霉纸看了一遍。

    「封卷，先不上报。」

    贾环道：

    「明夜清货。」

    陈虎把霉纸折起。

    「我说，封卷。」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玄黑常服的校尉站在门口，抱拳，嗓音压的很平。

    「陈百户，镇抚使有令。」

    陈虎握着霉纸的手停住了。

    那校尉的目光越过他，落到贾环身上。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