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打手从后头一棍砸在王二背上。王二闷哼一声，手却没松，额头撞上船沿，当场破了个口子。

    马三终于冲到水门口，车轴横扫，把一个打手扫进河里。另一个转身想跑，被刘七伸脚一绊，摔进盐泥里。刘七自己也疼的跪下，捂着脖子骂。

    「我这辈子都不想当脚夫了。」

    马三把打手踩住。

    「你当官差也悬。」

    刘七喘了口气。

    「那我当个活人总行吧？？」

    贾环已经追到暗船旁边。

    旧布护腕的人从船尾跃向乌篷，手里的油布包往怀里收的很紧。他身手不弱，落脚点选在篷梁上，既能借力，又避开了王二的手。

    贾环抬刀去截。

    对方袖中弹出一把短锥，反手刺向油布包。

    他要毁账。

    贾环刀锋一改，先拍短锥。短锥飞进水里，油布包却被那人顺势往乌篷深处一丢。篷里立刻伸出第二只手接住，船底水声一响，那人竟要从篷底暗口下水。

    王二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还有人！！」

    贾环一脚踏上暗船船沿，船身被他压的倾斜。旧布护腕的人趁机撞向他肩头，手肘直取肋下，招式阴狠，专挑少年身量短的地方打。

    硬挡，贾环没选。

    他左手扣住对方肘弯，右手抓住肩窝，锁骨擒拿的劲路顺手走通。只听咔的一下，对方半边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被按在船舷上。

    那人终于闷叫出声。

    「你......」

    贾环膝盖抵住他后腰。

    「荣府哪房的？」

    那人闭嘴。

    贾环手上加力。

    对方喉咙里挤出一声，额头撞在船板上。

    「外务......赖总管外务......」

    「名字。」

    「焦......焦顺......」

    这个名，贾环没听过。

    可「外务」两个字够了。

    他正要再问，乌篷船底忽然传来入水声。接走油布包的人，已经钻下暗口。

    王二放开暗船，扑向乌篷。

    「站住！！」

    水里只冒出一串泡，转眼就消失在旧闸黑洞旁。

    贾环看了一眼水面，没追。

    这个距离下水，多半是送命。对方熟水道，手里又有账，水下若还埋着倒钩，他钻进去，就是把机会送到别人手上。

    抓住焦顺，比追一个水鬼稳。

    焦顺喘着粗气，嘴还硬。

    「账走了，你拿我没用。」

    贾环道：

    「你活着，比账有用。」

    焦顺嗤了一声。

    「诏狱供词，文官不认。」

    贾环压住他的肩，另一只手从他袖里摸出半块湿红漆木牌。

    木牌边缘残缺，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外」字。红漆被水泡开，蹭在贾环指腹上，跟炭车底板上的红漆灰一个颜色。

    焦顺的呼吸断了一拍。

    贾环把木牌举到他眼前。

    「供词未必好使，东西会说话。」

    焦顺闭上了嘴。

    王二从乌篷边爬回来，浑身湿透，手里抓着一片撕下来的油布角。

    「跑了。水下有暗栅，我差点把腿留那儿。」

    油布角上沾着墨水，还有半个「仓」字。

    贾环接过油布角，跟袖中的半张湿残页压在一起。

    火前二十袋。

    仓。

    还不够。

    可已经能咬住了....

    马三拖着两个打手过来，看见焦顺肩膀塌着，嘴里还倒着气，问：

    「活的？」

    「活的。」

    「能带回去？」

    「能。」

    王二坐在船板上，捂着背喘。

    「先说好，这回回去，功劳簿上得给我写一笔。老子今晚挨了三棍，喝了半肚水，鞋还丢了一只。」

    刘七捂着脖子，没忍住接话。

    「王哥，你那鞋本来就是修鞋匠的。」

    王二抬头就骂。

    「你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