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残卷重新理过一遍，窗棂外头便轻轻响了三下。

    轻。

    短。

    还带着一点急。

    刘七本来在角落里打盹，一个激灵就醒了，手先去摸匣子。陈虎站在门边，按住刀柄。

    贾环抬了抬手，示意都别动，自己走到窗前。

    窗外传来女子压的很低的一句：

    「三爷......是我。」

    声音不大，却足够熟。

    平儿。

    贾环把窗闩拨开一线，冷风顿时钻了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窗外的平儿披着一件深色斗篷，鼻尖冻的发红，手里捏着半张折的极小的残票。

    她把东西从窗缝里递进来，声音压的更低了。

    「这半张票......二奶奶还没想好，到底交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