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剁谁的手。」

    祁衡的旁听笔录翻到新的一页。摆明是默许了贾环这带威慑的护证法子，老头没言语。

    陈虎的手按在刀上，死死盯着王兴。

    王兴咬着后槽牙。他不敢去碰那案袋。可他知道，有人敢碰。

    院子里陷入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安静。碳盆里的木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就在这当口，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杂役小厮，端着个木托盘，低着脑袋，一步步的走到案桌旁边。

    「祁大人，几位主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厮声音很沙哑，听着活脱脱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动作多少有些迟缓，他把茶盏一杯杯搁在案桌上。

    贾环没看他，目光照旧锁在王兴身上。

    可当那小厮把最后一杯茶搁在宝钗面前的案桌上时，他手腕微微转了一下。

    那只端茶的手，食指跟中指中间的距离显得有点不自然。而在他那修剪的极短的指甲缝里，露出一线极小极小的、跟干涸浆糊似的白痕。

    那一线白痕，散发出一股子常人难察觉的、极淡的死鱼烂虾腥味。

    贾环的余光，死死钉在了那条白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