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这事要是炸开，不仅赖家要被诛九族，整个荣国俯都得跟着陪葬。

    「尚荣现在在哪儿？？」赖嬷嬷的眼神终于透出了恐惧。

    「在城外西山脚下的庄子里，正等着吏部的凭照下来呢。」赖大咽了口唾末，「那簿子就在他手里。我前儿个就传了话，让他找机会把簿子交给纸铺街尾的接头人，顺着水路送走。谁知道纸铺街那边突然被缇骑抄了底！！」

    「胡涂！！」赖嬷嬷破口大骂，「那等催命的东西，怎么能放在手里过夜！！赶紧派人出城！！告诉尚荣，找个不见人的荒坟，把那簿子烧了！！烧的干干净净，连灰都别留！！」

    赖大连连点头，赶紧冲出门，叫来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心复。

    「去马房牵匹快马。」赖大塞给那心腹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压低声音主咐，「走西北角的暗门出城。别带府里的腰牌。告诉大爷，立刻烧账！！听见没有，立刻烧！！」

    那心腹拿了银子，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夜色逐渐笼罩了京城。

    西北角的暗门外头，是一片杂乱的篷户区。平日里倒香火、走私盐的人都在这儿进出。

    牵着一匹瘦马，赖家的心腹裹着件破羊皮袄，戴着顶毡帽，混在几个赶夜路收夜香的脚夫里头，低着头往城门外走。

    眼瞅着就要出了城门洞。

    旁边一个正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的苦力，一下站起身。

    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砸在那心腹的马腿上。马撕鸣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那心腹还没来得及骂娘，脖子后头就挨了重重的一记掌劈，整个人翻着白眼栽倒在雪地里头。

    周围几个收夜香的脚夫连看都没敢看，加快脚步溜了。

    陈虎穿着一身灰布短打，从城门洞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脸上的横疤在火把的光亮下显的格外狰狞。

    「百户大人，搜出来了。」

    一个缇骑麻利的从那心腹的羊皮袄夹层里，拆出一封用火漆封死的密信。

    陈虎接过密信，没拆，直接转过身。

    不远处的长街上，贾环正一步步走过来。

    银白色的飞鱼服在夜色里头照样扎眼。他走的很慢，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动静。

    「队头，人拿住了。」陈虎把密信递过去。

    贾环接过信，直接掰开火漆。里头没字，就半片剪成梅花状的纸片，上头用炭条画了个火盆的记号。

    这是催处烧账的暗语。

    「赖大果然坐不住了。」贾环捏着那半片纸，冷笑了一声。

    「队头。」陈虎凑近了一点，声音压的很低，「这信要是没送出去，赖尚荣那边等不到消息，肯定不敢擅自动那本簿子。可要是拖久了，罗网那边查觉到纸使招供，抢先一步去灭口......」

    陈虎在镇抚司干了这么多年，知道牵扯到前任镇抚使的案子，里头的水有多深。他这是在提醒贾环，夜常梦多。

    贾环抬起头，看着夜空里惨淡的半轮月亮。

    他把那半片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雪地里。

    左手慢慢握住惊寒刀的刀柄。

    「等不了了。」

    贾环的声音冷的像腊月的冰刀。

    「既然他们想玩釜底抽薪，咱们就来个直倒黄龙。什么罗网，什么王家旧部，账既然对上了，那就该结案了。」

    他转过头，看着陈虎。

    「通知北镇抚司外门。」

    「今夜不用睡了。点齐你手底下最硬的缇骑，带上破门锤还有锁链。」

    陈虎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横肉绷的死紧：「队头，去哪儿？？」

    贾环拇指一推，惊寒刀「咔」的一声弹出一寸。森寒的刀光倒映着他冷末的眉眼。

    「明早天一亮。」

    「包围荣国府后街。抄赖家。」

    贾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半点温度的笑意。

    「去请那位刚买了个州县官的赖大爷，回诏狱好好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