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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声音不大，贾环却带着一股要把人血液冻住的寒意。

    站在那辆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粪车旁，他右手搭上了惊寒刀的刀柄。

    「刘七。」头也不回，贾环。

    「属下在！！」硬着头皮，刘七上前两步。

    「大乾律例，阻碍镇抚司办案，还拿内宅女眷做挡箭牌，该当何罪？？」

    咽了口唾沫，刘七大声回道：「轻则掌嘴五十，重则锁拿诏狱，褫夺管事身份！！」

    脸色变了变，赖家账房还是强撑着冷笑。

    「贾校尉少拿诏狱吓唬人。这车里要是有账本银两，老朽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可要是没有，您今儿就是把这粪车拆了，也得给荣国府一个交代！！」

    拇指一推，贾环。

    「铮......」

    出鞘半寸，惊寒刀发出一声清脆龙吟。

    「体面遮香车，也遮粪车。」转过身，贾环冷厉的目光在赖家账房脸上一扫，「但遮不住账。」

    话音未落，他猛的拔出惊寒刀。

    没有半句废话。双手握刀，刀锋倒转，贾环顺着粪车底座那条并不起眼的木板接缝，重重扎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刀尖切开泡满污水的木头。

    双臂肌肉一紧，贾环手腕猛的向下一压。

    让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在胡同里炸开。

    那块足有两寸厚的红木底板，被惊寒刀硬生生撬起个大角。几枚用来固定夹层的暗钉崩飞出去，砸在青石板上弹起老高。

    笑脸一下僵住，赖家账房。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那个裂开的黑洞。手里的黄铜手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进污水里。

    夹层露出来了。

    这辆外表破烂不堪的粪车，底盘竟然全是掏空的。

    夹层里不见金银，更没见厚厚的账册。几个被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扁平包裹，卡在木槽里。

    用刀尖挑出个油纸包，贾环甩在干净的青石板上。

    收刀入鞘，他蹲下身子。徒手撕开外头那层沾着污物的油纸。

    里头是一张暗红色硬牛皮外封，外加几张零散的账签残页。

    拿起最上头的一张账签，贾环。上面的墨迹有些化开了，但在右下角，四个蝇头小楷还是清晰可辨。

    尚荣买官。

    在这四个字的背面，赫然透着那个让赖家致命的红色印记......宁国府专用银票的「香火银」暗押。

    静的可怕，胡同里。

    那些刚才还在讥笑的婆子跟小厮，这会儿全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双腿一软，赖家账房瘫坐在泥水里，连袍子弄脏了都顾不上。

    「老狐狸。」

    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账签，贾环站起身。

    他看明白了。完整的买官簿，赖尚荣根本没放在一辆车上。这辆粪车只是个障眼法，或者是转移视线的第一批饵。真册的正文，早就拆散通过别的渠道送出去了。

    这外皮跟残页是赖家故意留下的。一旦被查，可以咬死只是零星的流水账，定不了死罪。

    但这上面的暗押，已经足够把赖家外务的底裤扒下来了。

    「王二，把这老东西捆了。马三，把夹层里剩下的东西全封起来。」

    把账签折好，贾环塞进怀里。

    「刘七，带上东西，跟我回荣国府。」

    看着贾环怀里那张沾着腥臭味的纸，刘七小腿肚子直转筋。他知道，这东西一旦递到台面上，四大家族的体面算是彻底撕破了。

    「队头，咱们就拿这几张残页回去？？」声音发颤，刘七，「没有整本的账册，赖大要是咬死不认，反咬咱们一口...」

    「他没机会咬了。」

    跨过地上的污水，贾环朝巷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主街方向传过来。

    一个穿着青缎比甲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进巷子。看到满地污物还有提着刀的镇抚司缇骑，她吓的缩在墙根，不敢往前凑。

    「环...环三爷。」声音直哆嗦，小丫鬟。

    停下脚步，贾环：「平儿让你来的，还是鸳鸯？？」

    「是鸳鸯姐姐。」咽了口唾沫，小丫鬟壮着胆子说道，「鸳鸯姐姐让奴婢给您带句话。赖总管...赖总管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