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赖家，暗号闭合。雇主供在赖尚荣身上，你还能少受几轮。」

    纸使睁开眼，喉咙里挤出一点笑。

    「贾队头这是替我省刑？？」

    「替供纸省墨。」

    陈虎在旁边乐了。

    「这话实在。刘七的手再写下去，镇抚司得给他配个新掌心。」

    刘七苦笑了一下，没敢接。

    纸使盯着那三样物证。隔了很久，才开口。

    「香火是暗号，海棠是路引。纸铺街尾，只收见过旧印的人。」

    刘七笔尖一下飞起来。

    贾环道：「旧印谁给？？」

    纸使又闭嘴。

    陈虎上前一步，手按在铁椅扶手上。

    「问你话。」

    纸使喘了两口。

    「王家。」

    校尉立刻记录。

    刘七的笔也停住了。

    贾环拿起那半个海棠旧印拓影，在灯下转了转。

    「王家旧案里，海棠软胶母版是倒序。你这枚是正序旧残边。王家若给旧印，为什么不用自己手里的倒序母版？？」

    纸使沉默下来。

    贾环取出赖大旧封条的抄影，压在旁边。背面的炭条字迹——「尚荣买官，纸铺街尾交」，跟黑匣里的「纸铺街尾」并排摆着。

    「赖大旧封条上有纸铺街尾，赖家黑匣里也有纸铺街尾。你非要说王家，也行。」

    他把供纸推给刘七。

    「写，罗网纸使供称王家给旧印，但所供印序与王家已结案母版不合，疑为诱导翻案。」

    纸使的手腕在夹板里抽了一下，铁链擦着扶手响。

    校尉抬眼看了贾环，笔尖悬了片刻，还是把这句记下了。

    陈虎啧了一声。

    「绕路绕沟里了吧。」

    纸使盯住贾环。

    「你就不怕真是王家另藏一枚旧印？？」

    贾环道：「怕。所以不结。」

    纸使愣住。

    贾环把香火拓影封好。

    「雇主暗号指向香火，路引指向旧海棠。缺赖家签名，缺买官簿正页。今日不定雇主。」

    刘七松了口气，下一刻又绷住了。

    不定，意味着罪籍还卡着。

    可不乱定，才不会被纸使拖回王家旧案。

    贾环盯着纸使。

    「你想让我急，我偏不急。你们罗网拿半截暗号钓人，钓的是蠢鱼。」

    陈虎低声笑骂：「这嘴，扎人真疼。」

    纸使的呼吸乱了半拍。

    贾环把暗甲纸垫三层分封。

    「刘七，写明：香火二字与宁府香火银暗押同源待验，海棠旧印与王家倒序母版不合，暂不重审王家。」

    校尉忽然道：「贾队头，镇抚使若问，为何不趁热追王家？？」

    贾环转过去。

    「你如实回。」

    「如何如实？？」

    「王家案已结，旧证不合，新证不足。镇抚司查案，不替罗网牵狗绳。」

    校尉的笔落下。写完后，他没再说话。

    纸使靠回铁椅，水从发梢滴到衣襟上。他脸上那点硬撑还在，可嗓子里的气短了。

    贾环起身。

    「关回中门。不给外人见，不换押。」

    陈虎点头，招人进来。

    纸使被拖走时，忽然低声道：「贾队头，香火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贾环停住脚。

    纸使抬头，干裂的唇动了动。

    「账在火里，人也在火里。你拆的越清，烧的越快。」

    陈虎一把按住他后颈。

    「吓唬谁呢？？」

    贾环没有回身。

    「记下。」

    刘七把这句添到供纸末尾。

    审房门关上，铁锁落下。石案上的灯油烧到一半，火头小了些，照的香火拓影边缘发黄。

    贾环按了按眉骨。

    罪籍还卡着。

    系统不入账，说明雇主链还缺一枚硬钉。纸使给出的「香火」能指方向，却不能闭口供。再往前，就是宁府香火银，还有赖尚荣的买官簿。

    供纸刚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