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敲了敲案桌上的底账，贾环继续说道。

    「赖大拿这逼死人命榨出来的银子，填进旧漕银的窟窿里，拿去吏部给赖尚荣买官。那三万两旧漕银的账底，现在还压在镇抚司的案卷室里。太太要是觉得这事儿府里能发落，那行，我这就把案卷撤了。让陆大人直接带兵封了荣国府的大门，咱们去诏狱里头慢慢掰扯这『家务事』。」

    王夫人的脸色一下变得灰败。

    她那串拨弄的飞快的念珠，猛的停在指尖。一提到封府跟诏狱....她身上那股子当家主母的底气，一下被抽了个干净。

    院外连个声儿都没了。

    那些刚才还指望着太太保下赖大的婆子们，这会儿连喘气都觉得费力。厨房的赵婆子身子一软靠在墙根上，脸色惨白。

    贾母在屋里，始终没开口说半个字。

    这态度...就是彻底弃了赖家了。

    走回案桌后头，贾环手掌按在惊寒刀的刀柄上。他看着赖大还在微微发颤的膝盖，语气平静的没半点起伏。

    「这世上，只有活人能替死人讨债。」

    盯着赖大的眼睛，他开了口。

    「你今日跪在这里，是跪给那些被你逼死的死人，也是跪给这府里那些还活着的奴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