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的词他连半个都找不出。

    夹道另一头，匆匆走过来一个穿葱绿比甲的丫鬟。

    是黛玉身边的紫鹃。

    她手里捧着个掐丝手炉，走到宝玉跟前，扫了眼贾环，福了福身。

    「宝二爷，姑娘刚才在屋里听见外头闹腾。姑娘让我带句话给您。」紫鹃声音清脆，在冷风里字字清晰。

    宝玉猛的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妹妹说什么？？」

    紫鹃垂下眼皮，不卑不亢的复述。

    「姑娘说，伤心归伤心，莫替恶人遮账。要是为了自己的眼泪，坏了抓真凶的规矩，那才是真让死人不宁。」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抽在宝玉脸上。

    他脸色一下灰败下去。连黛玉都看明白贾环在干什么了，唯独他还在拿那套虚无缥缈的眼泪来衡量一切。

    王夫人的轿帘再没掀开过。轿夫们极有眼色的抬起轿子，悄无声息顺着夹道另一头退走了。

    宝玉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连手上的蓝泥都忘了擦，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荣府正院走去。

    后头的刘七这会儿急匆匆的从采买棚那边跑过来，手里举着把生锈的长柄铁钳。

    「百户！！出事了！！」

    刘七跑到跟前，大口喘着粗气，把铁钳递到贾环面前。

    铁钳的前端，夹着一片烧的半焦的黑色硬块。看着就像是一块没烧透的木炭皮。

    「刚才几个宁府管事急着把一批旧香炉往灵堂里搬。我瞧着他们神色不对，强行拦下查了查。」刘七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是我从其中一个香炉底层的厚灰里夹出来的。」

    贾环盯着那片焦黑的硬块。

    不是木炭。

    那片焦皮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卷曲，那是草本植物在高温下脱水特有的反应。更要紧的是，在这片焦皮断裂的截面上。

    露出了微小又新鲜的淡蓝色药汁痕迹。

    「真药渣...叫他们混进丧仪的香灰里了。」刘七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