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端正。此刻，这两个字却像两把尖刀，直直扎进尤氏心口。

    看清那两张单子，尤氏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双腿一软，倒退半步险些栽在雪地里。

    「我早让人查对过内宅墨迹。」贾环指着那两张签押，声音比周围的坚冰还要冷，「笔锋、转折，连这用墨的浓淡，都跟你平时给菩萨抄经的字迹一模一样。你替贾珍遮掩，签了这两张单子，这是事实。」

    尤氏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反驳不出半个字。

    「递证，能减你藏账的罪。」贾环伸手把那两张假签收回，动作利落干脆，「不能替你造出清白。」

    功是功，过是过。镇抚司的红印供纸上，从来没有将功折罪这四个字，只有铁面无私的律法跟血债血偿。

    「陈虎。」贾环直接下令。

    「在！！」

    「这两张签押，连同这铁匣子，单独封进从犯卷。」贾环瞥了眼瘫在雪地里的尤氏，「她跟瑞珠，算作证人，留在府里听候传唤。没镇抚司的手令，谁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按谋逆同党论处！！」

    陈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

    尤氏瘫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刺骨寒意侵袭全身。命是保住了，瑞珠也保住了，却还是个戴罪之身。

    从犯待核。这四个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就落下来了。

    贾环转身往外走，玄黑披风在风雪里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他没闲工夫在这儿看宁府的内斗戏码。诏狱里，还有两个大头等着他去清算。

    视网膜上，系统面板自动弹开，疯狂跳动。

    黑金册页翻滚，两个名字同时亮起刺目红光。

    贾珍，一千五百。

    罗网药师，一千。

    罪恶值即将结算。那份象征权力的百户实缺文书，也该正式落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