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看着外务的黑账，从内宅的火盆里烧出去！！」

    贾环刀尖一挑。

    陈虎脚下那纸团被挑飞起来，落进贾环手里。

    他展开纸团。

    上头被墨汁涂黑了一大块。字迹以经看不清了。

    凤姐得意的笑了。删项就是删项，墨汁一糊，大罗神仙也认不出。

    「这算什么外务黑账？？」凤姐嘲弄道，「贾百户，你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今儿这擅闯内宅的罪过，你可得好好给老爷太太个交代。」

    贾政刚要继续发作。

    「我能证明。」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探春披着件大红猩猩毡斗篷，迈步走进偏厅。

    她脊背挺的笔直，但要是仔细看，她手心正紧紧攥着斗篷边缘，指节发白。

    探春走到案桌前。

    她看都不看凤姐要杀人般的目光，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儿查账时，随手抄录的底稿。」把纸拍在桌上，探春直视贾环。

    那是一张残缺的对照表。

    「嫂子撕了账本。但这底稿上清清楚楚的记着，昨儿涂黑的那三个字，就是广聚隆。」探春开口，「这铺子，走的是宁府丧仪的账，填的却是荣府预礼的窟窿。」

    凤姐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没算到，平时最重规矩体面的三姑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捅她最致命的一刀！！

    「探春！！你疯了不成！！」王夫人厉声尖叫。

    探春闭上眼。她不想疯，但她算过那笔账，要是不把这毒瘤剜掉，整个贾家都要跟着陪葬。

    贾环收起刀。

    看着桌上那张底稿，他又看看地上的纸团。

    「陈虎。」

    「在！！」

    「把这些纸团，还有这份底稿，全部封存。」贾环下命令，「荣府内宅账务人员王熙凤，列为关联嫌犯。不得离开荣府半步，随时听候传唤。」

    凤姐瘫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广聚隆这条线，断不了了。

    但她心里还有最后一点点侥幸。

    「贾环。」凤姐咬着牙，「你别得意的太早。就算有铺号，你对不上账，一样定不了罪。」

    贾环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看向探春。

    「三姐姐。劳烦你算一笔账。」

    睁开眼，探春拿起算盘。

    「十车楠木。」贾环指着门外的方向，「原签上的数量，跟这十车，对的上吗？？」

    探春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

    「对不上。」探春声音发颤，「原签上写的供货数量，不是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