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一拳在旁边的廊柱上，震落大片灰尘。

    「调虎离山！！咱们被耍了！！」

    贾环盯着那本空白账册，脸色冷的很。

    「他们费尽心机布置火场，拿这个假匣子做饵，甚至不惜搭上几个死士的命。」贾环把那本破账册抓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粗糙纸面，「这恰恰说明，真账就在他们最怕我去的地方。毁不掉真证据，才需要伪造一场大火断线索。」

    后墙方向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凄厉嚎叫......

    陈虎单手揪住木料管事的发髻，跟拖死狗似的，把这胖子从狗洞里硬生生拽回来。管事那张肥脸上被碎瓦片刮出十几道血口子，血水混着黄泥吧嗒吧嗒往下淌。

    「百户爷，逮住个活口！！」陈虎抬起一脚，重重踹在管事的膝盖弯。

    胖管事惨叫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瓦砾的泥地上，疼的直抽凉气，浑身肥肉抖如筛糠。

    贾环慢条斯理的踱步过去，居高临下的看他。那眼神里没半点活人的温度。

    「空心楠木去哪了？？」

    管事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小的不晓得！！小的就是个本分生意人，只管接单干活！！你们镇抚司无故纵火，草菅人命，顺天府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惊寒刀出鞘半寸，贾环拇指轻推刀镡......刀尖挑起管事下巴上那层厚厚肥肉。冰冷刀锋割破油皮，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王二。」贾环头都没回，冷冷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从后墙外翻进来。王二稳稳落地，左边袖管上还缠着之前划伤的带血布条。

    「百户爷。」王二快步上前，指了指墙外的方向，「外头勘验过了。有四道很深的车辙印，吃重极大。顺着泥道一路往南，直奔城外旧漕仓的河道去了。」

    旧漕仓三个字一出...管事浑身的肥肉僵住了。脸上的血色飞快褪的干干净净。

    贾环手腕往下压了压。

    管事脖颈上的血线扩大，温热血液顺着刀锋滑下来。

    「我这把刀，专治嘴硬。」贾环声音冷的很，「你还有最后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死亡的恐惧击溃了管事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腥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我说！！我说！！」管事连滚带爬的想抱贾环的官靴，被陈虎一脚踢开，只能趴在泥水里拼命磕头。「广聚隆根本不是啥正经铺子！！那就是一条替宫里贵人运东西的暗路啊！！」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惊寒刀归鞘，贾环拇指一收。

    「带回诏狱。」

    他转过身，看向城外。车辙已经往南延伸，大鱼显然收到风声准备撤了。

    今夜这盘棋，才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