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她要的就是让宁小眠躲不开，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生当众出丑。

    她只是看着那道银光朝自己劈过来，然后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虚——”

    银光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停得非常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弧光的前端开始扭曲、模糊、崩碎，从银白色变成半透明的灰色，再变成细碎的粉末，最后彻底消失在空中，连一点魔力残渣都没有留下。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赵晚吟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凝固在脸上，像一张裂了缝的面具。她看着自己的攻击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消失在空气里，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宁小眠放下抬了一半的手，手指轻轻蜷了蜷，像是在确认刚才的动作。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困意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赵晚吟，认真地说：“第一招。”

    赵晚吟的脸色变了。她咬紧牙关，双手同时结印，魔力在掌心里疯狂凝聚，空气被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是她的得意技之一，双环护盾加反击冲击，近中距离全覆盖，攻防一体。

    “我倒要看看你能化解几次——”赵晚吟低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推，一道环形的魔力波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带着足以震碎地砖的冲击力，朝着宁小眠碾压过去。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像是要去接住什么东西。

    指尖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她的掌心亮起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淡到几乎看不见，像是晨曦里将散未散的薄雾。那股来势汹汹的魔力波在触到她掌心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一圈一圈地缩小、变薄、变淡，最后在她的手掌前消散成几缕细碎的光点，飘落在空中，转瞬即逝。

    她终于看清了——不是化解，不是反弹，不是抵消。是抹除。宁小眠把她的魔力攻击从存在的层面上抹掉了，像是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线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一个一年级生，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能力？

    宁小眠放下手，指尖微微发抖。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前泛起的重影眨掉，然后抬起头看着赵晚吟，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困意浓得快要溢出来：“第二招。”

    赵晚吟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现在终于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随时都会睡着的学妹，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靠排名混上来的水货。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慌乱压下去，双手在身前交错，魔力在周身盘旋凝聚，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这是她最强的防御术，三层魔力叠加，每一层都能承受一次高阶魔女的全力一击。她不相信宁小眠能破掉这个。

    宁小眠看着那层护盾，沉默了两秒。

    宁小眠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上凝聚着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像是雾气凝成的针尖。她没有蓄力，没有念咒，没有做任何复杂的起手动作，就那么轻飘飘地、慢吞吞地，把食指往前一送。

    灰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像是墨水滴入清水。第一层护盾无声地碎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散落。第二层护盾紧随其后，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同样被灰色的光晕吞没，消散得干干净净。第三层护盾稍微多撑了半秒——但也只是半秒。灰色的光晕像潮水一样漫过护盾的表面，护盾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然后从中间开始崩塌，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粒，在空气里飘散。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指间那层灰色的光晕已经消散，露出了白皙的指尖。宁小眠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毫无威胁——但赵晚吟知道，只要这一指再往前送一厘米，她的脑袋里会多出一个洞，而她的防御根本挡不住。

    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三年级第七名的赵晚吟，被一个一年级生三招破防——不对，不是三招破防，是三招碾压。从攻击到护盾到最终防御，三层防线被同一根手指依次瓦解，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技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简单的、直接的、碾压级别的力量展示。

    宁小眠收回手指，指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的血色褪了大半，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的赵晚吟，声音软软的，带着疲惫的沙哑，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走廊：“还要质疑吗？”

    赵晚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最后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