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写得不好看”，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季青桐送来了一个花篮。花篮里装满了白色的槐花和几支淡紫色的薰衣草，搭配得挺好看，但最上面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开业大吉，下次比赛别在场上睡着了。”落款画了个鬼脸。

    宁小眠看着那张卡片，嘴角抽了抽，把卡片收进了口袋里。

    季青桐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打量店面：“不错嘛，小眠同学，以后就是老板娘了。”

    “很快的。”季青桐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凑近她，“对了，你注意一下外面。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黑潮商会的人在巷口晃悠。”

    宁小眠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意少了几分：“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季青桐耸了耸肩，“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找你家首席大人。”

    宁小眠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知衡的声音就从店里传了出来：“我已经听到了。”

    季青桐缩了缩脖子，朝宁小眠做了个“她耳朵真尖”的口型，然后挥了挥手走了。

    宁小眠站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街灯还没亮，槐荫路的傍晚有一种安静的灰蓝色。她确实看到巷口站着两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正朝这边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后背。

    沈知衡正在把最后一个架子摆好，看到她进来，状似随口问了一句：“怕吗？”

    沈知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你这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宁小眠歪着头看她。

    “真是……”沈知衡把最后一个瓶子放在架子上，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让人放心不下。”

    宁小眠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的东西，手指碰到了一块木牌——那是“永眠工坊”的备用牌，沈知衡多做了一块。牌子的边缘光滑温润，木纹清晰，她摸了一会儿，觉得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大概是季青桐和唐晚舟的宣传起了作用，加上白槿在俱乐部群里发了几条推荐，傍晚的时候店里居然排起了小队。来的人大多是镜像塔学院的学生，也有几个附近店铺的老板过来凑热闹。宁小眠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打哈欠一边给客人打包香囊，沈知衡在旁边负责收钱和登记会员信息，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第一个正式订单来自一个戴眼镜的二年级女生，她站在柜台前有些紧张地说：“我、我最近失眠很严重，试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宁小眠看了她一眼，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紫色的香囊递给她：“这个送你试用的，今晚放在枕头底下就好。”

    “试用装不收钱。”宁小眠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好用的话再来买。”

    女生捧着香囊，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连声道谢走了。唐晚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这也太不会做生意了，第一个客人就送？”

    “她黑眼圈很重。”宁小眠说，“而且她指甲上有咬痕，是焦虑型失眠。”

    唐晚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知衡在旁边轻笑了一声，低声说了句“观察力不错”，宁小眠被夸得耳朵尖微微泛红，装模作样地低头整理香囊盒子。

    黑潮商会的人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进来的。

    那时候店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唐晚舟和白槿也先回去了，只剩下宁小眠和沈知衡在收拾东西。门被推开的时候，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宁小眠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像个文职人员；另一个矮胖，穿着黑色外套，站在高瘦男人身后，眼神不太友善。

    高瘦男人进门后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柜台后面的招牌上，嘴角露出一丝礼貌但不太真诚的笑容：“请问，店主是哪位？”

    宁小眠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是我。”

    高瘦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就被他藏了起来。他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们是黑潮商会驻本市分会的代表，鄙姓赵。听说贵店新开张，特意来祝贺。”

    宁小眠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黑潮商会·采购部·赵经理”的字样，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了闪。她把名片放在柜台上，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赵经理笑了笑，接着说：“听说了贵店的产品效果很不错，我们商会对这种高品质的助眠炼金产品很感兴趣。不知道宁店主有没有考虑过批量化生产？我们可以提供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