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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试用体手里的法术抑制器同时消失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夺走，而是真的消失了——从物质层面被直接归还为虚无，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抑制器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空气，干净得像是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东西。

    前面的试用体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声音还没落地，沈知衡已经动了。全知路线的优势在于永远比对手快一步，她在宁小眠发动归虚的同一秒就锁定了两名试用体的退路——仓库后门、通风管道、窗户，三条可能的逃生路线全部被她用预读能力封死。

    “左边那个交给你，右边是我的。”沈知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宁小眠“嗯”了一声，眼睛依然半闭着。她朝左边的试用体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像是随时会摔倒，但那个试用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一种被更高层级的力量锁定的本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试用体的声音有些发颤。

    宁小眠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打了个哈欠，眼泪又泛了出来，声音含含糊糊的：“困了要睡觉的人。”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泛起一层银蓝色的光晕。

    试用体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无数层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她想抬手施法，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场景像是被一层水幕覆盖，扭曲、变形，最后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进一片深邃的银蓝色之中。

    她的意识像是被拽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越陷越深，直到完全沉没。

    当沈知衡把右边那个试用体用束缚咒捆好扔到墙角时，宁小眠已经在货架旁边的木箱上坐了下来。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随时会栽倒。

    左边的试用体倒在地上，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她只是睡着了。但那种睡眠的深度远超正常，像是一个人被关进了一座没有出口的梦之牢笼。

    沈知衡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个试用体的状态。左边的深度睡眠，右边的被物理束缚，都暂时失去了威胁性。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通讯符，贴在唇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叫学院安保处的人来善后。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宁小眠面前。

    宁小眠坐在木箱上，脑袋低垂，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已经进入了浅层睡眠状态。

    沈知衡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遮住她脸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耳廓时，宁小眠轻轻颤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沈知衡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

    宁小眠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瞳孔涣散，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在沈知衡脸上。她抿了抿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重的困意和一点委屈：“她们……打扰我睡觉。”

    沈知衡愣了一下，然后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是一层温柔的水波。她站起身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宁小眠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木箱上抱了起来。

    宁小眠的身体很轻，窝在她怀里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她的头自然而然地歪向沈知衡的肩窝，鼻尖蹭过她脖侧的皮肤，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锁骨。

    “回去睡。”沈知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流露的柔软，“我抱你回去。”

    宁小眠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睡着了。但她的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住了沈知衡的衣领，像是在找一个支点，又像是怕她把自己放下。

    沈知衡抱着她走出仓库，经过走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路。

    宁小眠的呼吸绵长平稳，偶尔在睡梦中发出一两声含混的鼻音，像是在梦里还在抱怨被人吵醒这件事。沈知衡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的嘴角微微嘟起，带着一点不满，又带着一点安心。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把宁小眠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下次我换一套更隐蔽的预警结界。”沈知衡轻声说，像是在跟睡着的宁小眠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让人打扰你睡觉。”

    宁小眠在睡梦中像是听到了这句话，攥着她衣领的手指松开了一些，嘴角的嘟起也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月光安静地铺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走廊尽头，学院安保处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沈知衡没有停下脚步，她抱着宁小眠继续往前走，拐过转角，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