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宁选手，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宁小眠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两秒钟，然后说：“有。”

    “我做梦的时候炼的。”宁小眠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敷衍，“梦里炼的算不算本人原创炼制？”

    她显然没想到宁小眠会用这么——直白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宁选手，梦境炼金虽然属于特殊能力范畴，但大赛规则要求的是‘可追溯、可验证、可复现’的原创过程。如果你无法提供梦境工坊的实时记录或第三方鉴定证明，那么我们只能认定这些物品——”

    沈知衡的声音打断了中年女人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从档案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平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梦境工坊实时记录，由镜像塔学院炼金实验室和全国魔女炼金协会联合认证。记录时间跨度从宁小眠入学第二周至今，每一件在工坊中完成炼制的物品均有时间戳、魔力波动图谱和成品图像存档。你可以对照这份记录和她在比赛中使用的所有炼金物品，看看有没有任何一件不在记录范围内。”

    她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瞳孔微微收缩。

    沈知衡没等她看完，又从档案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放在第一份旁边：“虚空造物系列防具配件——这里是宁小眠在虚空造物能力觉醒后，向全国魔女能力管理总局提交的能力备案文件。文件附有虚空造物的完整原理说明、魔力消耗范围测试数据，以及三次公开演示的录像公证。虚空造物属于选手原创能力范畴，其产物自然属于本人原创炼制，这一点在能力备案文件中已有明确说明。”

    中年女人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

    沈知衡不紧不慢地抽出第三份文件，轻轻放在最上面，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这是三份专利公证文件。梦境工坊产物与虚空造物系列的相关技术专利，早在去年十一月就已经完成注册备案。公示日期早于大赛规则第三十七条关于‘外部成品’的修订日期。换句话说，就算规则修订之后想追溯，这批专利生效的时间也在规则之前。”

    她抬起头，看着中年女人，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浅淡的微笑：“所以，你们要查什么？”

    中年女人的手指攥着文件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在那三份文件的公证钢印上扫了一圈之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裁判长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尴尬。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干咳了一声：“那个……既然有公证文件，那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中年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放回桌上，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宁选手的准备确实充分。不过——我们还需要当场验证一件虚空造物的炼制过程，以确保能力备案中的描述与实战表现一致。”

    宁小眠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沈知衡。

    宁小眠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起来做课间操的小学生。她走到准备室中央的空地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前方的空气。

    她只是眯着眼，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虚空中抓什么东西。

    下一秒，空气中裂开了一条细缝。

    那条缝隙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夜色里被撕开的一层薄纱。宁小眠的手指探进缝隙里，像是在摸什么东西，然后轻轻一抽——一块拳头大小的原料胚被她从虚空中拉了出来。

    那还是未成形的半成品，表面带着一层流动的暗银色光泽，像是凝固之前的液态金属，又像是某种尚未定型的魔法聚合体。它在宁小眠的掌心里微微颤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

    宁小眠举着那块原料胚，看向中年女人，语气真诚地像是在问“你要不要尝一口”：“这是刚才梦里炼的，还没成型。你要看我把它炼完吗？”

    中年女人盯着那块原料胚，脸色彻底僵住了。

    她是黑潮商会请来的鉴定师，在炼金行业干了二十几年，见过的半成品原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从虚空中直接抽出来的半成品。

    而且那块原料胚的魔力波动，虽然微弱，但结构极其稳定。稳定到不像是“正在炼制中”的半成品，反而像是已经在某种极端理想的环境里孕育了很久，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型。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不用了。”

    宁小眠点了点头，把原料胚塞回虚空缝隙里，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转过身，走回长椅边，重新坐下来，把头往沈知衡的肩膀上一靠。

    沈知衡伸手接住她，手指顺了顺她后脑勺的头发：“查完了。”

    宁小眠的呼吸几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