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沈知衡淡淡地接过话，“你睡得太沉，叫不醒，放着会凉，我替你吃的。”

    宁小眠完全没有起疑，点了点头，还补了一句：“那明天再吃吧，今晚比赛完了我肯定醒着吃。”

    唐晚舟低下头，手里那块面包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粉末。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们到底睡到多近？宁小眠的手抓着沈知衡的衣领，是抓了一整晚吗？沈知衡开门的时候头发有点乱，她平时从来不会乱的……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白槿拎着一袋早餐走进来，看见三人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气氛这么奇怪。”

    “没什么。”宁小眠冲她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牛奶，“晚舟好像发烧了，脸特别红，你帮她看看？”

    白槿走到唐晚舟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伸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啊。”

    唐晚舟拍开她的手，声音闷闷的：“说了没事。”

    白槿挑了挑眉，目光在唐晚舟和沈知衡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宁小眠，嘴角慢慢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没有追问，只是把早餐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茶叶蛋，剥了壳，放到宁小眠面前的碟子里。

    沈知衡伸手拿起那个茶叶蛋，又拿了一张纸巾垫着，慢慢地、仔细地把剩下的碎壳剥干净，然后递到宁小眠嘴边。

    宁小眠正在低头翻手机，没多想，张嘴咬了一口。

    沈知衡的手指在她嘴角擦了一下，指尖带走了一小片蛋壳碎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宁小眠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唔，谢谢。”

    “不客气。”沈知衡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宁小眠嘴角的温度和一点点蛋黄的油腻感，她不动声色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唐晚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的红色从耳朵根蔓延到了脖子。

    白槿低头喝豆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宁小眠嚼完嘴里的蛋，抬起头，看见唐晚舟的表情，又歪了歪脑袋：“你确定真的没发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确定。”唐晚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沈知衡又剥了一小块蛋清，递到宁小眠嘴边。宁小眠再次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问沈知衡：“对了，昨晚你说梦话了吗？”

    沈知衡挑了挑眉：“我从来不说梦话。”

    “哦，那我可能听错了。”宁小眠舔了舔嘴角，“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唐晚舟手里的面包渣差点撒了一桌。

    沈知衡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宁小眠能听见：“下次她们再乱看，我就告诉她们你睡觉说梦话喊我名字。”

    宁小眠眨了眨眼，消化了三秒钟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把脸埋进牛奶杯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