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个分成上限——三十个点。剩下条款全部现场谈。这是拿空白支票来钓鱼？”

    年轻顾问笑了一下，没否认：“我们商会的风格是信任优先。宁小姐的价值我们看得见，所以愿意给最大的诚意空间。”

    沈知衡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拿在手里拍了拍，然后转身走到沙发边上，坐到宁小眠旁边。宁小眠正抱着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嚼，见她坐下来，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个沙发的位置，然后把薯片袋子往她那边递了递。

    沈知衡看了一眼袋子里被嚼得碎成渣的薯片，没接，伸手把宁小眠嘴角沾着的碎屑轻轻拂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那三位代表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北方商会的赵代表先开了口，语气比刚才谨慎了不少：“沈小姐，那……授权合作的事？”

    沈知衡的指尖还停在宁小眠的嘴角，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三张忐忑的脸。

    “谈可以，但条件我来定。”她说，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回音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那三位代表的耳朵里，“第一，非独家授权。宁小眠保留与任何其他渠道合作的权利，不受排他限制。”

    赵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知衡没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第二，小眠保留所有产品的修改权。你们卖的是她炼的东西，不是买断了她的技术。配方调整、成品迭代、批次标准——她说改就改，你们只有执行权，没有否决权。”

    林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条件不太满意，但没敢当场反驳。

    沈知衡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分成比例按季度阶梯递增。第一个季度按二十五个点结算，之后每个季度在前一季度的基础上调两个百分点，直到封顶三十五个点。季度销售额达不达标，不是你们说了算，由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核定。”

    年轻顾问周先生听到这里，表情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三十五个点的封顶分成，在整个炼金行业里都是极其罕见的高比例，尤其对于非独家授权而言，几乎是在挑战行业惯例。

    她收回手指，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最后补了一句：“第四，每家签约商会需要提供一年份的稀有材料赞助。材料清单我来列，品质标准我来定，赞助费用不计入分成结算，单独列账。”

    北方商会的赵代表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沈小姐，您这个条件……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沈知衡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赵代表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三家同时找上门，是因为你们都知道，全国大赛决赛上展示的梦境炼金术意味着什么。”沈知衡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论，“量产级虚空造物炼金，全行业独此一家。你们的方案里藏着分成陷阱和排他条款，无非是想用最低的成本锁定最大的利益。我不拆你们的台是因为今天心情好，但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三位代表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沙发那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宁小眠又咬了一口薯片，嚼得清脆响亮，像在给沈知衡的话配背景音。

    她嚼完那口薯片，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能加个免费甜品供应吗？就是那种——每季度结算的时候，顺便送一箱那家连锁甜品店的限时款蛋糕。”

    宁小眠把薯片袋子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种非常纯粹的、不掺任何商业考量的真诚：“那个蛋糕挺好吃的，就是贵，我自己买有点舍不得。”

    沈知衡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肩膀轻轻抖了抖。

    最后还是南方商会的年轻顾问最先反应过来，率先点了头：“甜品供应没问题，我可以代表商会加进附议条款里。”

    宁小眠立刻看向他，眼睛亮了一下：“草莓千层也行？”

    “成交。”宁小眠把薯片袋子往沙发扶手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往沈知衡身上一靠，闭上眼睛，一副“谈完了就没我事了”的架势。

    沈知衡伸手接住她靠过来的重量，指尖自然地穿过她后脑勺的发丝，轻轻揉了揉，然后抬头看向那三位代表：“条件就是这样，能接受就签，不能接受——门口在那边。”

    北方商会的赵代表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我签。”

    年轻顾问周先生笑了笑，把那份空白文件夹打开，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直接在封面空白处写下了同意字样，然后签上名字和日期，动作行云流水。

    三份合同依次签完，沈知衡接过来一页一页检查过签字栏和日期，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它们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