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随身带的文件袋里。她拍了拍文件袋的封口，站起来，顺手把窝在沙发上的宁小眠也拉了起来。

    宁小眠被她拉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袋吃剩一半的薯片，哈欠连天，眼眶里又挤出了泪花。

    沈知衡低头看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比刚才谈条件时软了不止一个度：“谈完了，晚上给你买那家限量蛋糕。”

    宁小眠眨了眨还泛着泪花的眼睛，清醒了一点：“草莓千层？”

    宁小眠满意了，把薯片袋子夹在腋下，空出手拽住沈知衡的衣角，跟着她往走廊出口走。那三位炼金商会的代表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带着傍晚街道上烤串摊的烟火气。

    宁小眠吸了吸鼻子，拽了拽沈知衡的衣角：“先吃烤串再买蛋糕行不行？蛋糕可以当夜宵。”

    沈知衡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行，你说了算。”

    宁小眠踩着沈知衡的影子往前走，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松，像怕拽坏了似的。走廊里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谁的。

    身后，那三份签好的合同静静地躺在沈知衡的文件袋里，封口处压着一道整齐的折痕。走廊尽头传来宁小眠含含糊糊的声音，混着薯片被嚼碎的咔嚓声：“对了，那个免费甜品供应——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沈知衡的声音带着笑：“我知道，我听见了。”

    “那你别忘了跟他们对账的时候写进去。”

    宁小眠认真想了想：“不用，两层刚好，三层太腻了。”

    沈知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停下脚步转过身，单手捧住宁小眠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一阵掠过水面的风，然后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宁小眠站在原地愣了半秒，然后追上去，脸颊微微泛着红，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个调：“……偷袭。”

    沈知衡没回头，但耳尖分明红了一小片。

    走廊尽头的夜风裹着烤串的香气涌进来，远处传来街边摊贩吆喝的声响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宁小眠加快脚步追上沈知衡，手指重新勾住她的衣角，这次攥得比刚才紧了一点。

    她的嘴角弯着，自己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