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然后她把脸往沈知衡怀里又拱了拱，蹭了蹭衣料，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知衡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极浅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宠溺和骄傲的弧度。

    “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怀里的人，“吵醒了，是很烦。”

    她的指尖收回，落在小眠的发丝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梳理动作。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黑发，轻轻地将被刚才爆炸气流的余波——虽然能量被吞噬了，但空气的轻微扰动还是有的——弄乱的几缕发丝理顺，别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吵醒一只正在打盹的猫。

    回廊尽头，那几个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个猛地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已经失效的引爆器，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恐惧的表情。他抬起头，看向沈知衡的方向。

    她依然低着头，专注地梳理着小眠的头发。

    “门在你身后左边第二个出口，”她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现在跑，能多活十分钟。”

    那个工作人员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其余几个人也跟着他一起冲向出口，脚步声在回廊里急促地回荡，很快消失在转角处。他们跑出不到十五秒，就撞上了从议事厅正门涌入的安保魔女——评审长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经按下了紧急警报按钮。

    评审长快步从会议厅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评审和一大队安保人员。她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回廊里完好无损的墙壁和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沈知衡怀里安然入睡的宁小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炸弹已经处理了。”沈知衡抬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七枚禁咒级，全部归虚。”

    然后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位评审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宁小眠身上——那个蜷缩在沈知衡怀里、睡得毫无防备、刚刚用一根手指头吞掉了七枚禁咒炸弹的女孩。

    评审长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我提议，宁小眠的封号评定直接进入最终环节。”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眠被弄乱的发丝，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沈知衡没听清，低下头，把耳朵凑近她的嘴唇。

    “……知衡……头发……不要弄乱……”

    然后她笑了一下，手指的动作更轻了些，轻声回应：“好，不弄乱。”

    指腹在发梢处轻轻收拢，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