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泛着一丝归虚后的凉意。她缓缓低下头，看到从自己脚下开始，一圈淡淡的银灰色波纹正在向外扩散——那是她的梦境领域，正在不受控制地自动铺展。

    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地板上的纹路变得模糊，房间里的光线开始扭曲，像是现实正在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起来。窗帘无风自动，床头柜上的台灯忽明忽暗，空气中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不再下落。

    沈知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魔力监测环——那条环带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从七千二跳到九千八，跳过一万二，跳过一万八，最后在两万三的位置上稳定下来，闪烁了两下，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这个数字，比宁小眠进入永眠殿之前，翻了整整三倍。

    “全能树全开，”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满足的愉悦，“全国赛够他们喝一壶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唐晚舟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校服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在空中甩来甩去。她显然是听到动静就跑过来的，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她的话在看清房间里的景象之后戛然而止。

    宁小眠坐在床上，左手虚握着空气，右手还保持着“点”的姿势，脚下蔓延着银灰色的领域波纹，周身环绕着三色魔环——淡蓝、暖金、银白，三道环像三条丝带一样绕着她的身体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就上升一个等级。

    宁小眠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从梦境反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唐晚舟那张震惊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三色魔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了整条鱼的猫。

    唐晚舟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朝着门外大喊：“白槿！白槿你快来！小眠真的开挂了！”

    白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像界面正亮着红点。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房间里的景象，又看了看唐晚舟那张快要裂开的脸，平静地说了一句：“已经在录了。”

    宁小眠从床上跳下来，脚踩到地板上的那一瞬间，三色魔环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衡身上，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种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毫无防备的、纯粹的开心。

    沈知衡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墙壁。宁小眠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双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幼兽一样，紧紧地、赖赖地贴上去。

    “这样以后打架就不用你挡了。”宁小眠的声音闷在沈知衡的肩膀上，带着一点点鼻音和一点点笑，“我自己也能打了。”

    沈知衡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右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奶香，柔软得像一团刚弹好的棉花。

    “我乐意。”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认真，“挡不挡是我的事，你只管打你的。”

    宁小眠在她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但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唐晚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嫌弃，又从嫌弃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她转头看向白槿，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很多余？”

    白槿依然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房间中央那两个人。她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不多余。我在记录历史。”

    “全能树第三主干觉醒，虚空造物与物质归虚同时完成精度突破，梦境领域自动铺展——全国赛历史上，没有第二个大一新生做到过。”白槿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确实是历史。”

    唐晚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猛地凑到白槿的手机镜头前，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也要入镜！未来的人看这段录像的时候，得知道第一个发现小眠开挂的人是我！”

    白槿默默地把镜头往上抬了一寸，刚好把唐晚舟的脸切出画面。

    宁小眠从沈知衡怀里抬起头，侧过脸，看到唐晚舟和白槿在门口闹成一团，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还带着一丝没褪尽的红晕，头顶的三色魔环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呼应着她的好心情。

    沈知衡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后伸手替她把滑到肩膀的衣领拉正，指尖擦过她颈侧温热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咳了一声，从沈知衡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回床边，弯腰捡起掉在被子上的那颗透明晶石，在手里掂了掂。晶石在她的掌心里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