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走进天隙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黑暗。

    还有那股压迫感。

    很重很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挤压他。

    莫凡运转根意，在体内形成一层保护膜。

    根意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活着的河流。他感受着那股力量，让它包裹住自己，挡住外面的压迫。

    然后他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几步，也许是几步都不到。

    他忽然看见了一道光。

    很淡很淡的金光，在黑暗的远处亮着。

    他朝着那道光走去。

    越走越近，那光越来越亮。最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座笼子。

    一座巨大的金色笼子，由无数道光线编成，每一道光线都在发光。笼子的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可他能感觉到。

    在那座笼子的中央，有一个人。

    莫凡停下脚步。

    你来了，那个声音说。

    不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很近，很清晰，像是在耳边低语。

    你就是天神？莫凡问。

    笼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天神？那声音说，“你们总是喜欢给我起名字。天神，天帝，天上的主人。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莫凡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等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那个声音说，“认第二半碑。”

    “我认了就会怎样？”

    你认了，你就自由了，那个声音说，“你可以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做你想做的事。”

    “然后呢？”

    然后？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就不用管了。”

    莫凡摇头。

    我不信你，他说。

    笼子里又传来一阵笑声。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大了，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得意。

    你当然不信我，那声音说，“可你没有选择。你不认，你就出不去。你出不去，你就永远困在这里。”

    “你会把我困死在这里？”

    那声音说，“我会吃了你。”

    莫凡的血液凉了一截。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忽然热了起来。

    是命格绳。

    雪儿在外面。

    她把她的根意顺着命格绳传了过来，像一股暖流涌进他的身体。

    莫凡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

    很稳。很暖。像一双手，从外面托住了他。

    他说，“我来了。”

    然后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进了金色的光线里。

    光线碰到他的身体，像是无数根绳子缠了上来。它们钻进去，钻到他的皮肤里，钻到他的血肉里，一直钻到他的根意里。

    疼。

    很疼很疼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燃烧，要把他的每一寸血肉都烧成灰。

    可他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命格绳在外面紧紧地绑着他的心。雪儿的根意顺着绳子涌进来，和他体内的根意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金色光线的侵蚀。

    他穿过光线，来到了笼子的最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

    笼子的最深处，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脸上全是皱纹，深得像干裂的土地。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

    可他身上的气息很强。

    强得可怕。

    那是天神的根意。

    莫凡静静地望着那个老人。

    这就是你？他问，“天神的真身？”

    老人的眼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