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亮，亮得像是太阳。”

    清梦的眼睛在灯光里动了一下。

    他要出来了。她说。

    “出来之后呢？”

    出来之后，他就会回到营地。清梦说，“回到我们这里。”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守着。清梦说，“守着根，守着路，守着这条把三界连起来的线。”

    主母在旁边站起来，走到帐帘边，把帘子掀开。

    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看着外面的天，天已经黑透了。黑得像是有人在上面铺了一层很厚的墨。

    有人来了。她说。

    “谁？”

    “萧衍。”

    主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带了三千人，停在营地外面三十里的地方。她说，“他没有进来，只是停在那里。”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主母说，“可我知道一件事——他在等。”

    “等什么？”

    等莫凡出来。主母说，“等根被连起来的那个消息。”

    白凝雪的手指在帐帘上停了一下。

    “他知道根会被连起来？”

    不知道。主母说，“可他知道一件事——莫凡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件事会改变三界。”

    “那他是敌是友？”

    不知道。主母说，“可我知道一件事——他手里有萧家的三千人。那三千人站在营地外面，就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萧家不再跟着天神走了。主母说，“萧家在等一个新的方向。”

    清梦的眼睛在灯光里动了一下。

    莫凡出来之后，她说，“萧衍会来找他。”

    “找他做什么？”

    问他根是怎么被连起来的。清梦说，“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答？”

    告诉他——清梦说，“根被连起来，是因为不想分开。三界本来是一个整体。天神把三界劈开，是一个错误。现在我们把这个错误改过来了。”

    “他会相信吗？”

    清梦说，“因为萧衍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

    主母的手指在帐帘上停了一下。

    那莫元明呢？她问，“他知道根被连起来之后，会做什么？”

    清梦的眼睛在灯光里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一件事——他在等莫凡。”

    “等莫凡？”

    等莫凡自己戴上那把银锁。清梦说，“那把锁是他二十年前就该给莫凡的。可他不敢给。因为他怕给了之后，就会认莫凡是他的儿子。”

    “那现在呢？”

    现在莫凡把根连起来了。清梦说，“他做了天神都做不到的事。莫元明会知道——他的儿子不是一个灾厄之子，而是一个把三界连起来的人。”

    白凝雪的手指在帐帘上停了一下。

    “那他会来找莫凡？”

    清梦说，“他会来找莫凡，把那把银锁给他。那是他欠了二十年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账要算。清梦说，“可那把锁，是他先要给的。”

    帐帘被人掀开。

    莫青站起来，走到帐帘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

    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看着外面的天，天已经黑透了。

    莫凡要回来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

    绳子在动。莫青说，“命格绳在往回拽。拽得很紧，紧得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拼命往这边跑。”

    清梦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下。

    他出来了。她说。

    “从天神大殿出来了？”

    出来了。清梦说，“他顺着光往外走。光会带他回来。”

    白凝雪闭上眼睛。

    她顺着那根线往前探。探过营地的帐帘，探过外面的火堆，探过那些站岗的人。她感觉到那根线在延伸，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个很亮很亮的东西，顺着线往这边走。

    是光。

    是那个。

    是